“这发卡,是我上周才设计出来的,当初特意留给百货公司,做的独家代理版,本想用这个打响年后的市场,抛去瑕疵品,一共就生产了二十多个,却没想到还流通到了供销社。”
听到姜甜的话后文龙和婉君,同时愣了愣。
“甜甜!那这事就在明显不过了,就是你们小作坊的人,偷偷的将残次品,拿出来卖给供销社的。”
身为供销社的带头人,姜甜能看不懂这点事儿吗?只不过当真相被婉君这么一说,看着发卡,每一处都像针尖一般,扎在了姜甜的心上。
她想起小作坊刚开张时,青砖瓦房漏着风,是她咬牙凑钱修的屋顶,婶子们家里困难,她总是多算工钱、留出热乎的午饭,张婶子儿子生病住院,她连夜赶去交了二十块医药费,还特意批了半个月假让她照看孩子。
姜甜掏心掏肺的待每一个人,把小作坊当成亲生孩子般悉心照料,盼着大家伙摆脱贫困,能跟着她干大干强,日子越过越红火,可偏偏是自家人,背地里捅了她最狠的一刀。
想到这些,姜甜的鼻尖一酸,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婉君说的也对,小作坊还有其他人,他们都等着赚钱过一个热闹年,姜甜不能让一颗老鼠屎,搅了一锅汤。
“文主编,婉君!这些货你们先留下,等我换成好的在送去报社,这事儿我也要严查到底,不能让踏踏实实跟着我干的工人们寒心。”
文龙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姜同志,你放心,我们也会帮你盯着的,采购员那边等回去我在好好问问,看能能摸清供销社那边你的出货规律。”
婉君看着文主编,也同样使劲的点了点头,“是呀,甜甜,你放心,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姜甜谢过两人,无意间眼神划过婉君,看到她看向文龙的眼眸,似乎带着异于平常的色彩,心里莫名的有了一些,想法。
但碍于文主编在,姜甜也没好问什么,于是送走了两人后,她揣着那批残次发卡,便匆匆去了小作坊的工作间。
刚进门,姜甜就听见几个婶子在窃窃私语。
见姜甜进来,他们立刻闭紧了嘴巴,各自低头继续忙活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而人群中,那个干活最勤快的张婶子,似乎眼神里藏着闪躲。
但姜甜却没表现出来异常,径直的走到工作台前,她拿起一只刚刚做好的小兔子发卡,轻声问到。
“最近反应咱们作坊发卡质量问题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还有人扬言说,咱们小作坊的货,是他们的特供款,咱们到底特供了谁家,你们应该心里有数吧,这样败坏小作坊的人,我是不会姑息的。”
话音刚落,除了缝纫机在嗒嗒作响,屋子里安静的吓人。
姜甜扫过众人的脸,最后落在了角落里张婶子身上。
她正低头缝制绒球,手指微微发颤,平日里最积极抢着干活的人,今天却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模样。
更加让姜甜觉得可疑的是,张婶子上周买了一双新棉鞋,这几日,鞋面上却沾了一些白色的油漆渍,姜甜昨天刚路过供销社,那里正巧有人进行墙体刷新。
但这些疑点,却不能定张婶子什么罪,毕竟这工人里,她和张婶子可以说是关系比较密切的。
于是姜甜不动声色,继续说道。
“这批特供给百货大楼的兔子发卡,其实在出货的时候,我就已经偷偷标了暗记,咱作坊里的人没人知道,要是有人偷偷瑕疵品出去转卖,甚至私下做仿冒品,我一查便知,如果不是大家伙最好,如果让我知道是咱们自己人干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甜的眼神一直盯着张婶子,话一落,她就余光瞥见张婶子的肩膀,猛地僵了下,手里的针线也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