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竟要跪下来,“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只盼望着姐姐能够去求个情,饶了我娘这一回……”
“你的东西?”卫拂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沾了你和你娘那股子算计的味道,我都嫌脏。”
她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卫棉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收起你这套惺惺作态的把戏,别在我面前演,回去告诉你娘,这次只是关禁闭,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收场了。”
她知道卫峥对柳知月还有些感情,自己是没法在短时间内除掉对方的。
卫拂雪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卫棉棉浑身一颤,被那眼神里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中,碧珠连忙端上热茶。
“小姐,您别生气,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卫拂雪没说话,失去龙涎珠的挫败感和对未知敌人的警惕,让她心中烦躁不已。
她越发觉得,必须将一切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碧珠。”
“奴婢在。”
“你把我娘当年留下来的那些箱笼都抬出来,还有账房里的那些田契,铺子账本,一样不落都给我拿过来。”
碧珠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小姐,您这是要主动管家了吗?早就应该把管家大权给拿过来,一个庶出姬妾有什么资格?”
从前就是太过佛性,才让这些人拿捏到了欺她的办法。
“我可不是为了奢靡。”卫拂雪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沉静,“我只是想活命,这将军府看似风光,底下却是吃人的漩涡,银子和权势只有拿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稳妥的。”
钱和权,能够轻易决定一个人的一生和命运。
她要靠自己,为自己和哥哥,挣出一条活路。
就在主仆二人清点财产时,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谢烬梧如鬼魅般走了进来,径直跪在卫拂雪面前,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卫拂雪眼神一厉:“谁准你进来的?”
谢烬梧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木盒。
一颗通体乌黑,流转着幽暗光华的珠子,正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上。
是龙涎珠!
卫拂雪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怎么会在你这里?你跟踪我?!”
“奴才不敢。”谢烬梧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只是见大小姐想要,便替您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