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敢不敢比
卫拂雪没理会周围那些探究和议论,径直往里走。
那些话语像风一样从耳边刮过,掀不起半点涟漪,她早已不是那个会在意旁人看法傻姑娘了。
柳知月和卫棉棉跟在后面,卫棉棉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就落在了不远处的卫峥身上。
她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精明,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快走几步追上卫峥。
“爹……”声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卫峥一看到她这副样子,眉头就拧了起来,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女儿原本是想提醒姐姐,这宫中规矩多,让她小心行事,可姐姐她……”
然后又开始抽抽噎噎,双眼睛欲言又止,比直接的告状更能让人遐想。
她想把刚才在马车上受的“委屈”一股脑全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卫拂雪是多么的嚣天孽地。
卫拂雪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妹妹是想现在就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你和你娘在进宫的马车上动了手脚,想让我在宫门口当众摔个大跟头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正好能让附近的几个人听见。
卫棉棉的脸色瞬间煞白,告状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卫峥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压低声音呵斥:“胡说什么!”
“爹觉得我是在胡说?”卫拂雪反问,“那不如把驾车的车夫叫来,再找个懂行的师傅当众验一验的车轴,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不就一概了然了吗?”
柳知月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拉住卫棉棉,对着卫峥柔声劝道:“老爷息怒,棉棉也是担心拂雪,一时情急才说了胡话,您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今天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可不能在这儿耽搁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卫棉棉使眼色,让她别再闹了。
卫峥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柳知月母女一眼,终究还是顾全大局,甩袖道:“还不快进去,在这儿丢人现眼!”
柳知月连忙拉着卫棉棉跟上。
经过卫拂雪身边时,卫棉棉还心有不甘地想用眼神剜她一下。
卫拂雪却忽然侧过身,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妹妹还是安分点好,要是把事情闹大了,名声坏了,你心心念念的金龟婿可就钓不到了。”
卫棉棉的脚步猛地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思?
钓金龟婿这个念头,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就连自己的亲娘柳知月都只是隐约知晓她的野心,却不知道她的具体目标。
卫拂雪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上辈子他是打算钓金龟婿的,但是这辈子有了谢烬梧,谁还在意那些不入流,注定不会在历史上留下太多墨笔的人呢?
……
宴会设在坤宁宫外的露天庭院,四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皇后端坐于主位之上,凤仪天成,身旁是面带微笑的皇帝。
底下按照品阶官位,分坐着皇亲国戚与文武百官,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女们身姿曼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卫家被安排在武将席位的前排,卫拂雪刚一落座,就感受到了几道不善的视线。
她不用看也知道,其中一道必然来自谢折赫。
酒过三巡,歌舞渐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