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另有计划
全场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一个皇子在这样的特殊场合为其簪发。
不光会让人揣测他们之间的私人感情,甚至还会让卫拂雪沦为这京城的谈资笑柄。
只要没有拒绝,就会被人以为对谢折赫有别的目的,坏了男女大防。
人们会说她不知廉耻,勾引皇子。
卫拂雪垂下眼帘,恰到好处地掩去其中的冷意,在谢折赫的手即将触碰到她发髻的前一刻,她后退一步,深深地弯下腰去。
“三皇子殿下,此乃皇后娘娘恩赐,是无上荣光,臣女惶恐,不敢劳烦殿下金尊玉贵之躯,此簪,理应由臣女带回府中,由家父为臣女戴上,方能告慰我卫家列祖列宗,感念天恩。”
她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皇后抬了出来,又搬出了孝道家法,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毕竟这东西本来就不能随便收,有违礼法,拿到之后还不能随意佩戴,除去重要场合,那都得贴心收存,避免后续闹出问题。
谢折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抽抽噎噎的卫棉棉,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本想借此机会示好,好彰显自己的风度,结果被卫棉棉这么一搅和,好似他在强迫,彰显自己多么风采魅人。
这个卫棉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卫峥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躬身道:“小女无状,惊扰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谢折赫收回手,将金簪递给旁边的宫人,再转手送到卫拂雪面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是本皇子唐突了,卫大小姐说的有理。”
卫拂雪接过玉簪,屈膝行礼:“谢殿下。”
她转身,经过还在抹眼泪的卫棉棉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妹妹,”她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将军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今天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下次再想出风头,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不然,把全家都拖下水,你担待不起。”
不要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改变一切,实际上,多的是人盯着她那点小心思。
卫棉棉的哭声猛地一顿,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卫拂雪却已经走到了卫峥身边,轻声说:“爹,女儿有些乏了,想去偏殿歇息片刻。”
卫峥正愁怎么收场,听她这么说,如蒙大赦,连忙对主位方向告罪:“皇后娘娘,小女身子不适,臣先带她……”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通传。
“太子殿下驾到!”
整个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起身,朝着宫门口的方向望去。
是谢兰序。
他的面色仍旧苍白,眉宇之间是挥之不去的病情,但一双眼睛温润而明亮,行走间自有一股储君的沉稳气度。
相由心生,如此之人当上皇帝,必定是百姓之福分。
“皇儿怎么来了?你身子不好,该在东宫好生休养才是。”皇后立刻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
“母后千秋,儿臣岂能不来。”谢兰序对着皇后行了一礼,声音温和却有些虚弱,“只是路上耽搁了,来迟一步,望母后与父皇恕罪。”
一旁的贵妃也笑着开口,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太子殿下有这份孝心,皇后姐姐想必是最高兴的了,只是殿下身子金贵,可千万要保重,别累着了。”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
谢兰序淡淡回应了一句,目光在场中扫过,最后落在了正准备离开的卫拂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