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搜搜看
卫峥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钉在柳知月身上。
那句“搜搜看”,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知道,她的院子里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那些变卖瓷器和蜀锦得来的银票,还有克扣下人月例和边关补给攒下的私房,一旦被搜出来,她就彻底完了。
“将军……我……”柳知月嘴唇哆嗦着,再也挤不出半句辩解的话,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整个人瘫软在地,只知道哭着摇头,“妾身知错了,妾身只是一时糊涂,求将军饶了妾身这一次……”
卫峥闭了闭眼,脸上满是失望和暴怒前的平静。他最恨的便是背叛,尤其这背叛还牵扯到了他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儿子。
“来人!”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收回柳氏掌管中馈的对牌和钥匙,即日起,府内一切事务,交由大小姐掌管!”
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柳知月和旁边瑟瑟发抖的卫棉棉,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禁足于知月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说完,他再也不看那对母女一眼,拂袖而去,背影里满是决绝。
这堪称大型翻车现场的闹剧,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柳知月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卫棉棉也吓傻了,直到卫拂雪走到她面前,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卫拂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姨娘,妹妹,请吧。”
碧珠立刻上前,从柳知月腰间解下那串象征着管家大权的钥匙和对牌,恭恭敬敬地捧到卫拂雪面前。
卫拂雪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黄铜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碧珠。”
“奴婢在。”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日起,知月院的月例份例,减半。所有非分的吃穿用度,一律撤掉。”卫拂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就按府里姨娘和庶女该有的规矩来,一点都不要多,也一点都不要少。”
“是,小姐。”碧珠应得干脆利落,心里对自家小姐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简直就是对柳知月母女的降维打击,不仅夺了权,还要从根本上断了她们的奢华生活。
柳知月和卫棉棉被下人半扶半架地送回了知月院,一进门,柳知月就将桌上的茶具全都扫到了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卫拂雪!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我!”柳知月气得浑身发抖,妆容哭花了,头发也散了,再没有平日里温婉贤淑的模样,只剩下满眼的怨毒。
卫棉棉也哭着说:“母亲,现在怎么办?父亲禁了我们的足,管家权也被姐姐拿走了,我们的月钱还被减半……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过?”柳知月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她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踩在脚下?做梦!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她们想在卫拂雪面前卖惨,或是去找卫峥哭诉,可卫峥根本不见她们,而卫拂雪更是懒得应付。
几日后,柳知月和卫棉棉故意穿着朴素的旧衣,在去给老夫人请安的路上“偶遇”了卫拂雪。
“拂雪……”柳知月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你看看你妹妹,身子本就弱,如今连一件像样的过冬衣裳都添置不起,你……”
卫拂雪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从她们身上扫过,像是看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姨娘这话说的,我倒是不懂了。”她开口,声音清冷,“我记得府里的规矩,姨娘和庶女的份例本就如此。从前是我不懂事,让姨娘越了规矩,享了不该享的福。如今我这个嫡女亲自掌家,自然是要把这规矩重新立起来,免得外人说我们将军府嫡庶不分,乱了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