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那两个字里甚至带着困惑,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发怒,毕竟这是她要求的,不是吗?
卫拂雪气得浑身发抖。
“谢烬梧!你还有没有一点骨气!”
“你一个堂堂九皇子,就算真卑微到一个马奴地步,何必如此?”
“你的尊严和骄傲都被狗吃了?”
这样的人受尽人情冷暖,当上皇帝之后,自然是极其残暴又自卑。
她以为他会愤怒,会羞愧。
然而,他没有。
谢烬梧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任由那些最尖刻的,最伤人的话语砸在他的身上。
“我不在意。”
他回答,简单明了。
“在你面前,我的尊严和骄傲都可以不要。”
“你真是无可救药!”
“是。”他竟然还承认了,“爱上你,我早就无可救药了。”
卫拂雪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笑了。
好啊。
真是好啊。
言语刺不痛他,羞辱他也不在意。
“你爱我?”
“是。”
“你真的爱我?”
“是。”
“你说的话,又有几分是真的?”
她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前世的背叛者,今生的疯狗,他的话,比什么都廉价。
“你若不信,”谢烬梧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让我对天发誓。”
卫拂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发誓?
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就是誓言。
“好啊。”她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你发。我听着。”
她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谢烬梧没有丝毫犹豫,他挺直背脊,举起右手,三指并拢,朝向窗外的夜空。
“我谢烬梧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
“不知老天可否有前世今生,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谢烬梧若对卫拂雪有半句虚言,若行半点伤害她之事,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卫拂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誓言,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