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隔绝了她的身影,却隔绝不了她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那哭声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他的心脏,密密麻麻,无处可躲。
他知道她在哭什么。
也知道她为什么哭。
他的誓言,非但没有安抚她,反而揭开了她最深的伤疤。
他听着里面的动静,从失控的哭泣,到逐渐平息,再到最后,那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太了解她了。
当她不再哭,不再闹,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那意味着,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一个,关于他的决定。
杀意。
即便隔着一扇门,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想让他死。
谢烬梧垂下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搞砸了。
他以为卑微的讨好,无底线的顺从,就能让她心软,让她慢慢接受自己。
然后再去解释那些曾经影响到他们的伤痛问题。
可他忘了,她是卫拂雪。
是那只骄傲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凤凰。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今生的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在她看来,不过是另一场虚伪的表演。
坦白吗?
告诉她,他也重生了。
告诉她,前世的一切都是误会,他从未想过要伤害卫家。
告诉她,他知道她也回来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诱人,却也危险。
他不敢赌。
孤注一掷的坦白,很有可能会换来厌恶和质疑。
眼下又该如何破局呢?
他谁也不想失去,尤其是最爱的女人
谢烬梧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膝盖早已麻木,但他毫不在意。
他必须得在卫拂雪动手之前,解决当下的种种问题。
第二日一早,碧珠急匆匆赶到房间。
“小姐!小姐!”
碧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边关八百里加急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