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站起身,背对着她。
“对,婚事已经应下,七日后你便出嫁吧。”
卫棉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父亲!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卫峥打断她,“你做出此等背弃家族之事,我没有将你送进家庙,已经是法外开恩!”
“你若不愿,我便将你绑了去!”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前厅,再也没有回头。
卫棉棉一个人跪在那里,很久很久。
最后,她看向卫拂雪,那怨毒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卫拂雪,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卫拂雪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我等着。”
……
七日后。
将军府嫁女,却办得悄无声息。
没有宾客盈门,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顶半旧的轿子,从侧门被抬了出去。
卫棉棉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满满的怨恨。
夫家那边来接亲的人,脸上也都带着几分轻视和不耐烦,显然也知道这位新娘子是为何被匆匆嫁过来的。
然而,他们人微言轻,即便不想接下这烂摊子也没招。
高高的角楼上,卫拂雪凭栏而立,看着那顶寒酸的轿子越走越远。
谢烬梧就站在她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不甘心的狗,往后咬人最疼。”谢烬梧
“不甘心又能如何?”卫拂雪端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我不怕她翻出浪花来。”
“在这风口浪尖上还敢娶卫棉棉,可想而知,官职微乎,野心却不小。”
卫拂雪放下酒杯。
“那正好。”
她转过身,看着谢烬梧。
“一个野心勃勃的丈夫,一个自以为能预知未来的妻子,你说,他们凑在一起,会唱出怎样一出好戏?”
谢烬梧没有回答。
他只是觉得,眼前的卫拂雪,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她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将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而她自己,则稳坐中军帐,俯瞰全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