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没有人是清白的
那晚,谢烬梧动用了他藏在暗处的势力。
京城的水很深,丞相孟德安能在朝中屹立多年,自然不是什么清白之辈。
只不过,有些事情做得隐秘,无人深挖罢了。
谢烬梧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捅到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去。
不需要证据确凿,只要一个引子,足以让多疑的帝王生出忌惮。
一道匿名的奏折,连夜被送进了宫中。
内容不长,只提了三件事。
一是丞相孟德安的几个远房侄子,借着他的名头在江南一带兼并土地,欺压良善。
二是孟家暗中与几家盐商勾结,侵吞官盐利润。
三是孟德安曾多次在私下场合,与几位朝臣议论太子谢兰序体弱,恐非长久之君。
前两条是实,后一条是虚。
虚实结合,才最能引人猜忌。
果然,第二日早朝,皇帝便借口江南水患之事,将丞相孟德安叫到御书房,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番。
孟德安是何等人物,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不敢怠慢,一出宫门便立刻派人去查。
这一查,便查到了那几个不成器的远房侄子头上。
孟德安气得不轻,也顾不上去计较是谁在背后捅刀子,当务之急是赶紧处理好这些手尾,免得真被皇帝抓住了把柄。
一时间,丞相府里鸡飞狗跳。
孟玙桓作为丞相府的嫡长子,自然被父亲叫去训话,并被勒令待在府中,不许再出去招摇。
如此一来,他自然也就没有精力再来将军府献殷勤了。
这些后话,卫拂雪暂且不知。
她与兄长卫停云促膝长谈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才各自回房。
碧珠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小姐,您一夜没睡,要不要先歇会儿?”
“不了。”卫拂雪摆了摆手,“备水,我要沐浴。”
她需要冷静一下。
昨夜与兄长的谈话,以及之后与谢烬梧的对峙,让她的心绪乱成一团麻。
热水氤氲,驱散了些许疲惫。
卫拂雪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不断回想着谢烬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