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梧没有拒绝。
卫拂雪不敢耽搁,解开他的衣服,连忙为他撒上金疮药,又用布条笨拙地为他包扎。
她的手指在发抖,好几次都缠错了地方。
“我来吧。”谢烬梧终于开口。
“别动!”
卫拂雪呵斥道,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些。
说是恨,但对于卫拂雪来说,或许相爱的太痛苦了一样。
想到他为了救自己,竟然如此不顾安危,卫拂雪心里是说不出的想法。
是感动吗?
她不愿承认。
可他为了保护自己,甚至深入敌营与之打斗。
她抿唇,不再多言。
随后,马车继续前行,一路再无波澜。
谢烬梧仿佛真的不知疲倦,身上的伤也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他偶尔会闭目养神,但更多的时候,是睁着眼,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
那样的注视,让卫拂雪如坐针毡。
又过了两日,他们终于抵达了边关附近的一座小镇。
这里已经能感受到战火的气息,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气氛很是凝重。
谢烬梧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
“你在这里等我。”
他对卫拂雪说完这句话,便独自出了门。
卫拂雪没有问他去做什么。
她知道,他有自己的势力。
那些在前世助他登上皇位的力量,如今正在为她所用。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荒谬又讽刺。
她在房间里等了很久,从白天等到黑夜。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卫拂雪打开门,见谢烬梧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
那人见到卫拂雪,立刻单膝跪地,“属下参见……”
“说正事。”谢烬梧打断了他。
“是。”那人立刻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在桌上摊开,“回主子,卫将军目前被困榆关,北狄大军将榆关三面包围,只留了西面的悬崖,北狄的主帅是他们的三王子赫连枭,此人极为狡猾,而且他们对卫家军的布防了如指掌,我军数次突围,都被他们提前识破,损失惨重。”
卫拂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军中粮草,还能支撑多久?”谢烬梧问。
“最多三日。”
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