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龙椅上,精神看着比前几日好了一些,但依旧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态。
太子谢兰序安静地站在班首,时不时轻咳两声。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又将是平淡无奇的一天时,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张承,一位向来以耿直闻名的老臣,突然出列。
“臣,有本要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谢折赫眼皮跳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老顽固,每次说话都让他挺心惊胆战的。
因为对方是站在太子那一边的,跟他素来不对付。
“准。”皇帝的声音响起。
“臣,弹劾兵部侍郎王启年,贪墨军饷,以次充好!弹劾通政使司副使刘康,泄露军机,里通外敌!”
张承每说一个名字,谢折赫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两人,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
“张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谢折赫站了出来,冷声道,“你空口白牙,有何证据?”
“证据?”张承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和几封书信,“这是王侍郎与北狄铁矿商人勾结的账目!这是刘副使写给北狄探子的密信!上面白纸黑字,殿下要不要亲自过目?”
谢折赫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东西,他怎么会有的?
不等他反应,太子身后,几位东宫一派的官员立刻出列附议。
“启禀陛下,臣也有证据,可证王启年贪赃枉法!”
“臣亦可作证,刘康多次与身份不明之人在城外私会!”
一时间,朝堂上风向大变,无数的弹劾奏本如同雪片一般,全都砸向了三皇子一派的官员。
谢折赫彻底慌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剿!
他看向首位谢兰序,见正低头咳嗽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好一招借刀杀人!
这病秧子也不简单。
“父皇!他们这是诬告!是党同伐异!”谢折赫跪倒在地,高声辩解。
就在这时,张承再次开口,声音响彻大殿。
“陛下,王启年与刘康等人,不过是小鱼小虾,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他高举起手中一叠信件的誊抄本。
“此乃三皇子谢折赫,与前北狄主帅赫连枭的来往密信!信中,三皇子殿下亲笔指点赫连枭如何布防,如何围困卫家军,意图借北狄之手,铲除我朝忠良!”
“此举,与通敌叛国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