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
他们图的,是她身后将军府的兵权,是她这个被七皇子“看上”过的女人的价值。
娶了她,就等于向未来的新贵示好,甚至可能直接搭上太子或者其他皇子的船。
这哪里是提亲,这分明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政治投机。
“拂雪,你来了!”卫峥看到女儿,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快来,看看这些青年才俊,你喜欢哪家的?爹给你做主!”
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盛况冲昏了头脑,觉得自己的女儿终于扬眉吐气,成了全京城最抢手的姑娘。
卫拂雪看着父亲那张兴奋的脸,心里一阵发堵。
“爹,您不觉得这很可笑吗?”她冷冷地开口。
大厅里的嘈杂声,因为她这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卫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拂雪,你胡说什么?”
“我说,这很可笑。”卫拂雪环视了一圈那些脸上堆着假笑的媒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前些日子,我还是人人唾弃的恶女,怎么一场仗打完,就成了人见人爱的仙女了?”
“是我变了,还是你们的眼睛瞎了?”
她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媒婆们的表情变得十分尴尬,一个个讪讪地不敢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卫峥压低声音呵斥道,“人家都是真心实意来求娶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真心实意?”卫拂雪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爹,您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们看上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们将军府能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我卫拂雪,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块能登上更高枝头的踏脚石罢了!”
她的话,字字诛心。
卫峥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戎马半生不是看不出这些人的目的,只是觉得能找到合适的就够了,别的都不重要。
“够了!”卫拂雪不想再看这出闹剧,她转向那些媒婆,冷声道,“告诉你们的主子,我这个人谁也不嫁。”
“这……”媒婆们面面相觑,都看向了卫峥。
卫拂雪直接走到门口,对着门外的家丁命令道,“管家,送客!以后但凡是上门提亲的,一律打出去!”
“是,大小姐!”管家得了令,如蒙大赦,立刻开始往外请人。
正当大厅里乱作一团的时候,一道冷漠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这么热闹?”
众人闻声回头,是谢烬梧。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刚才的喧闹嘈杂,消失得无影无踪。
“七,七殿下……”
不知是谁先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媒婆们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不知道这位新晋的七皇子对卫家大小姐势在必得?皇帝赐婚都敢求,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居然敢跑到这里来抢人,这不是找死吗?
谢烬梧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落在了卫拂雪的身上。
他一步一步地走进来,周围的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路。
他走到卫拂雪面前,停下脚步。
卫峥也慌了神,连忙急切询问,“殿下,您怎么来了?”
从前他是马奴,但今日认祖归宗,谁都不敢小瞧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