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拂雪还是那副讥讽的表情。
谢烬梧叹了口气,“你想怎么认为,都可以。”
他的退让,让卫拂雪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比憋闷。
这个男人,太会伪装了。
她根本看不透他。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谢烬梧不再主动做什么,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但他无处不在的存在感,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卫拂雪索性不再理他,只当他是个透明人。
又行了五日,他们终于抵达了通往边关的最后一座大城,云州城。
只要穿过云州,再走三天,就能抵达兄长驻守的雁门关。
按照惯例,他们需要在城中的驿站更换通关文牒和马匹。
卫拂雪坐在马车里,等着护卫去办手续。
谢烬梧不知何时下了马,对她隔着车帘说了一句。
“我去看看马料。”
说完,便转身朝着驿站后院走去。
卫拂雪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碧珠端着一杯热茶进来。“小姐,手续办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卫拂雪点了点头,却下意识地朝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烬梧还没回来。
又等了片刻,他才不紧不慢地从后院那边走过来,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卫拂雪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警惕。
那不是普通的草药味,她幼时在军营里闻过,是专门用来处理金疮伤口的特制药膏,宫里赏赐下来的,千金难求。
他去看马料,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你去哪里了?”
谢烬梧不自在咳嗽一声,“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危险。”
“这都已经快到驿站了,还能有什么危险呢?你是在骗我吧?”
谢烬梧一脸无辜,“你以为我是去做什么害你的事,还是要跟谁串通一气对你下手?”
若真如此,何必不在路上就这样呢?
听完,卫拂雪抿唇,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