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因焦急而揪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是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娇小姐,我自幼在军营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我不会给兄长添麻烦,我能帮忙!”
校尉被她这番话镇住了,难以想象,这样柔弱纤细的女子竟要跟浴血的战场联系着。
“姑娘,您的心意末将明白,但军令就是军令,谁也不能违抗,请回吧。”
几名士兵上前,隐隐拦住了她的去路。
碧珠吓得脸都白了,扯了扯卫拂雪的衣袖,“小姐,我们……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再这么等下去,估计城门都要被别人打破了,毕竟这战争提前肯定要出事。
哪怕对方只是为了报仇,而并非有人泄密,但都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谢烬梧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没有看那名校尉,只是平静地走到了卫拂雪的身边。
“上马。”
他只对她说了两个字。
卫拂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谢烬梧这才转向那名一脸戒备的校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那不是什么金牌令箭,只是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铁片,上面刻着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古怪图腾。
校尉疑惑地接过,起初还带着审视。
可当他看清那铁片上的图腾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瞬间僵住。
他拿着铁片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这个是……”他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双手将那铁片高高举过头顶,头颅深深地垂下。
“末将有眼不识泰山!末将该死!请大人恕罪!”
他这一跪,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全都懵了,面面相觑之后,也跟着稀里哗啦地跪了一地。
整个驿站,鸦雀无声。
碧珠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卫拂雪也彻底愣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谢烬梧。
去看马料,身上却带着宫中特供的金疮药味。
此刻,又拿出这么一枚能让边城校尉直接下跪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