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梧没有回避她的注视。
“是。”
卫拂雪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所以呢?”她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尖锐的讥讽,“一路装模作样,只是想看我的笑话,还是想班门弄斧?”
“拂雪,上一世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都是被奸人所害,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卫家,更没有想过要害卫将军。”他努力想解释清楚。
“奸人所害?”卫拂雪觉得这四个字,是她两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兄长战死沙场,我卫家满门被抄,我被你囚禁在后宫,日夜折磨!现在你告诉我,是奸人所害?”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血肉。
“谢烬梧,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如果我说这件事情跟三皇子有关,你会相信吗?”
卫拂雪摇头,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想再看他一眼,转身朝着临时给她安排的营帐走去。
谢烬梧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而踉跄的背影,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只能艰难地开口,对着她的背影说。
“我会证明给你看。”
“所有的一切,我都会用时间,向你证明。”
那一夜,雁门关的将士们彻夜狂欢。
而卫拂雪的营帐里,灯火亮了一夜。
她一夜无眠。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阵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她才猛地打了个激灵,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
不对。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谢烬梧说,是奸人所害。
不管他是不是在撒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雁门关的战事提前,必定是有人泄露了军情。
是谁,有这个动机,又有这个能力?
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卫棉棉。
那个前世就为了攀附皇子,不惜出卖家族的妹妹。
这一世,她定然是和三皇子谢折赫勾结在了一起。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席卷了卫拂雪的全身。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兄长的危机暂时解除,但京城里,还有一条最毒的蛇,正对着将军府,吐着信子。
她必须回去。
回去,亲手拔了那条毒蛇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