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卫拂雪没有用早膳,直接去了卫峥的书房。
卫峥一夜没睡好,眼下泛着青黑,看到卫拂雪进来,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昨天女儿那凶悍决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父亲。”卫拂雪开门见山,没有半分寒暄,“我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棉棉的婚事。”
卫峥正端起茶杯,闻言手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咳咳……你说什么?”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妹妹已经及笄,是时候该许人家了。”语气听不出情绪,“总不能一直留在府里,耽误了她。”
卫峥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反驳,“可……可她现在还受着伤,提这件事,是不是太急了点?”
“不急。”卫拂雪走到他面前,“正因如此,才应该早做打算,妹妹如今的名声可真是坏的很。”
“她与谢折赫过从甚密,流言蜚语早已传遍了京城,如今又在自己府里遇刺,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只会说我们将军府治家不严,后宅不宁。”
“再这么下去,别说她自己,就连整个将军府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尽了。”
卫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心窝子上。
“那……那你的意思是?”
“给她找个家世清白,为人老实的夫君,尽快定下来,嫁出去,断了外面的流言,也断了她不该有的念想。”
卫拂雪说得干脆利落。
卫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老爷!你不能听她的!棉棉是我们的女儿啊!她现在还躺在**,怎么能谈婚论嫁!”
柳知月突然大喊大叫,她扑到卫峥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卫拂雪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着卫峥,平静地又问了一遍。
“父亲,您的意思呢?”
柳知月见卫拂雪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转而对着她尖叫。
“卫拂雪!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母女才甘心!”
卫拂雪终于把视线转向她,那平淡的目光,却让柳知月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没时间跟你吵。”卫拂雪说完,直接转身,朝着卫棉棉的院子过去。
有些事,与其跟这些拎不清的人废话,不如直接去告诉当事人。
卫峥和柳知月都愣住了,随即也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
卫棉棉正靠在床头,由丫鬟喂着参汤,见到卫拂雪带着一大群人进来,那张苍白的小脸立刻挤出一副受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