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拂雪心中冷笑。
“父亲,事已至此,再追究是谁的错已经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堵住悠悠众口,保住将军府的颜面。”
她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京兆尹家的次子,前些日子不是刚托人来提过亲吗?我瞧着就不错,家世清白,人也上进,虽说只是个从六品的官,但配妹妹,也算不得委屈。”
“什么?”柳知月尖叫起来,“一个从六品的小官?我们棉棉怎么能嫁给这种人!”
卫棉棉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不!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由不得你!”卫拂雪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要么就一辈子当个老姑娘,要么就去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父亲,女儿以为,尽快定下婚事,下个月就完婚,才能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别到时候让人看了笑话。”
卫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就这么办!”
“不!父亲!我不要!”卫棉棉彻底疯了,她挣开柳知月,爬过去抱住卫峥的腿,“父亲你最疼我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不要嫁给他!”
“来人!”卫峥闭上眼,不忍再看,“把二小姐带回院子,严加看管!婚期之前,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是!”
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上前,架起拼命挣扎的卫棉棉就往后院拖。
“放开我!卫拂雪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凄厉的哭喊声划破夜空,渐渐远去。
柳知月瘫软在地,哭得肝肠寸断。
卫拂雪站在原地,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卫棉棉,这只是个开始。
你欠我们卫家的,我会让你用一辈子来还。
与此同时,皇宫内。
“糊涂!你真是糊涂!”贵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庶女也配你亲自去见,还选在那样引人注目的地方,现在宫里宫外都已经传遍了,说你不重品行呀!”
这对他们争夺皇位可是有着很大影响的。
谢折赫站在下方,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母妃,儿臣只是一时大意,中了卫拂雪的计。”
“卫拂雪?”贤贵妃皱眉,“那个骄纵跋扈的将军府嫡女?她有这个脑子?”
“是儿臣小瞧她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前世蠢笨如猪的女人,这一世怎么会变得如此精明狠辣。
“陛下已经下令,让你禁足府中三月,好生反省。”贤贵妃叹了口气,“这段时日,你安分些,不要再出任何岔子,太子的病有了起色,你父皇正高兴,这个时候,万不能去触他的霉头。”
“儿臣明白。”
贤贵妃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人匆匆离去。
她一走,谢折赫脸上恭顺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来人。”他对着暗处吩咐,“找个机会,做掉卫拂雪,记住,要不留一丝痕迹,务必不要被调查到。”
皇宫之中早就已经波云诡谲。
这场夺嫡之战,也正是式从现在拉开了帷幕。
卫拂雪想,谢烬梧或许是真的已经消失了。
自那天之后,他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找不到半点踪影。
他也要动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