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郡主紧随其后,赵心柔却慢了一步,在门口处停下,帕子轻轻掩住唇角。
屋内一片狼藉,谢氏身体呈现出扭曲的姿势,嘴角流血,面目肿胀,已经昏死过去。
周晨辉吓得眼珠突突地跳,壮着胆子上前试探鼻息。
荣安郡主惊叫一声,退了出去。
赵心柔刚好挡住她的去路,询问道:“怎么样?娘没事吧?”
荣安郡主一想到谢氏那惨状,忍不住在一旁干呕起来。
定远侯站在床前,手中拎着一把红木圆凳,凳子一角染着刺目的鲜血。
感觉到谢氏还有微弱的呼吸,周晨辉顿时瘫软,跌坐在地上。
紧接着,他爬起身来质问:“爹!您这是做什么?娘她被鬼上身了才胡说的,你怎么连这话也信?”
定远侯眼中布满血丝,面容狰狞如同恶鬼:“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再敢多说一个字,现在立刻给我滚出侯府!”
周晨辉看他这幅模样,怀疑现在被鬼上身的是他,吓得往后退了退。
定远侯见状,突兀地笑了起来,笑声阴冷又诡异。
荣安郡主看见周晨辉这怂样,忍着恶心上前:“爹,我娘这病来得蹊跷,您不该这样打她的。”
定远侯想到荣安扶起玲珑的样子,一个刚嫁进门的儿媳竟敢算计他?当即对她也没好声气:“你知道什么?”
“她竟敢说静姝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说她是从路边抱来的野种……这种疯话,她也敢说!”
“静姝马上要和四皇子成亲了,这个时候能出差错吗?”
“能吗?”
最后这一句,定远侯几乎是吼出来的。
荣安郡主同样败下阵来,不敢再多问了。
眼看着他们夫妻俩都有了退意,这怎么能行?
她的戏还没有唱完呢!
赵心柔及时上前:“爹,娘说的话我都不信,你怎么放心上了?她现在伤势严重,必须立刻请张院使来医治。”
请张院使来?那皇上岂不也知道了?
谁知道会不会反悔,取消婚事?
“治什么治?”定远侯冷笑:“这种毒妇,死了倒干净!”
“爹,你不能这样啊。”赵心柔哽咽,语气带着恳求:“娘纵有千般不是,也是你的发妻,更是我与大哥的生母。”
“求你了,给她找大夫医治吧。”
定远侯看见女儿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谢氏说话,眼中的暴戾稍稍退去,浮现出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