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心柔说完,提着灯就走,看起来迫不及待,好似刚刚的镇静都是装的,她还是非常想知道身世。
谢氏咽下一口血沫,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阴狠毒辣。
一个从小就被养废的丫头,还想跟她斗?
呸!!
……
周晨辉接到密信时,根本不信这府里还有所谓的“私牢”。
直到他看见,那个曾经雍容华贵,执掌侯府多年的母亲,此刻像一摊烂肉被挂在墙上,浑身是血,手脚处缠着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黏稠得像什么脏东西一样。
“娘,是你吗?”周晨辉声音颤抖,根本不敢相认。
谢氏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暗淡下去。
“辉儿……你父亲……他都知道了。”谢氏的声音微弱如蚊。
周晨辉瞬间脸色大变,仿佛猜到了母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颤抖道:“他都知道什么了?”
“玲珑的孩子,还有老五……包括绝嗣药……”谢氏每说一个字,周晨辉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直到最后全无血色,惊恐道:“这怎么可能呢?”
谢氏艰难地摇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不能继续在这个家里待着。”
“你现在过来,娘告诉你一件事。”
周晨辉迟疑着,并不敢上前,因为谢氏实在是太血腥了。
谢氏眼中满是急迫,催促道:“快呀,娘就要不行了。”
周晨辉闻言,这才勉强凑上前去。
谢氏咬了咬舌尖,这才勉强打起精神,小声道:“周静姝她的确不是你的亲妹妹。”
周晨辉愣住了:“什么?”
虽然早有准备,可亲耳听见母亲说出这句话,他还是感觉到很震惊。
谢氏没有管他的反应,继续道:“当年我生下的……是个儿子。”
“就是现在的四皇子。”
“什么?!”周晨辉惊呼出声,可紧接着,他吓得捂住了嘴巴,双目瞪得大大的,紧盯着谢氏。
谢氏眼神涣散,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声音也不自觉变得缥缈:“当年皇后生病,贵妃被迫出宫静养,很快便查出身孕。”
“我以陪伴贵妃为由,带着身边的心腹嬷嬷赶去,那嬷嬷有些本事,能看得出孕妇怀的是男是女。”
“她笃定,贵妃生的是女儿,而我一定会生儿子。为了让你弟弟有一个好出生,我在贵妃生产时吃了催生药,然后将他换给了贵妃。”
“等皇上和贵妃赶来,我再假装发动生下女儿,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怀疑过周静姝的身世。”
周晨辉倒吸一口冷气,这简直太恐怖了,怪不得贵妃如此喜爱周静姝,但却从未想过,她是自己的女儿。
“娘……那弟弟会认我们吗?”
“他可是贵妃养大的。”
谢氏满怀信心道:“会!”
“虽然当年知情的人我都已经杀光了,可他肩膀上有一个胎记,那胎记跟你那无情无义的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