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的新身份文书,还有这点盘缠。”沈清把一个准备好的小包袱递过去:“出去以后我就帮不上你什么了,一切就靠你自己了。”
婉儿接过包袱,没有立刻查看,而是抬头看向沈清。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神复杂难明。
“为什么救我?”她问,声音很轻,却带着重量:“别说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投资。”
沈清挠了挠鼻子,有点不习惯这突然正经的气氛,更不喜欢别人刨根问底,他随口道:“看你长得俊,舍不得就这么香消玉殒,想留着给我当媳妇。”
“你……”婉儿无语了,只是单纯看个姑娘长得俊,就冒天大的危险,这是真爱吧。
而此时沈清又迅速恢复了那副奸商嘴脸:“总之你欠我这条命,还有未来的金山银山,可别忘了!我这人很小气的,投资必须要有回报!”
婉儿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良久,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裙,对着沈清,极其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礼,没有任何敷衍,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属于上位者的庄重。
沈清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开:“哎别别别,整这出干啥,折寿啊…”
“沈清。”婉儿直起身,打断了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黑暗:“救命之恩,不敢或忘。他日若我真有…腾飞之时,必倾所有以报君恩。江山未必不可共。”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不是在许诺,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沈清愣住了。他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也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波风险投资,真的捡到宝了。
“行了行了,别画那么大饼,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他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点:“走吧,趁着夜色。后门那个狗洞…呃,通道,我已经打点好了。”
他领着婉儿,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寂静的牢狱阴影里,避开了所有巡逻的路线,来到了那个通往自由的废弃出口。
婉儿在钻出去之前,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勉强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虽然短短几天的时间,两人却经历了寻常人一辈子都无法经历的惊心动魄,生死与共,此时感觉就像患难与共的亲人,战友一般。
但此时此刻,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保重。”
“你也是。”沈清挥挥手:“记得欠我的债!”
婉儿最后凝望了他一眼,随后身影消失在洞外的黑暗中。
沈清站在原地,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骂了句:“我去,她那小眼神,又像风儿又像沙,老子差点都想和她缠缠绵绵闯天涯了。”
他带着大大的微笑,慢悠悠的往回走,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他也得好好经营他的“孵化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