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抓耳挠腮想了半天,脸憋得通红。他身后那些帮闲的也都哑火了。
“就这?”沈清嗤笑:“陈公子不是饱读诗书的世家子弟吗?文采不会连个妓子都比不上吧,令尊要知道恐怕要生气喽!”
陈明远恼羞成怒:“你行你来啊!”
沈清等的就是这句。他慢悠悠踱到案前,张口便道:“听好了——烟锁池塘柳,我对,炮镇海城楼。”
笔落惊风,五个字同样暗含五行偏旁,对仗工整,气势磅礴!
整个百花楼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突然有个老秀才猛地拍案:“绝了!五行对五行,意境相合,这、这是千古绝对啊!”
满堂哗然。柳如烟眸光潋滟,当即坐到琴前,即兴将这两句谱成曲。清越琴声伴着婉转歌喉,把这对联的意境唱得淋漓尽致。
陈明远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羞辱!
“你、你们合伙耍我!”他气急败坏地要掀桌子。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公子住手!”
陈侍郎府上的大管家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脸色阴沉。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直接拦住了陈公子。
“四叔!他们……”陈公子对大管家很客气,显然身份不简单。
大官家目光阴冷的看向沈清和柳如烟,两人虽然神态自若,但却透着一股双剑合璧,耍人成功的得意劲儿。
“这位应该是刑部司狱沈大人吧?”这官家也是个老阴人,故意把司狱说的很大声,‘沈大人’三个字透着阴阳怪气,确实在这京城是不入流的小官,看管监狱和自己蹲监狱没区别。
沈清还没说话,柳如烟却在他耳边低声道:“陈府管家数月前强占城南城王寡妇宅院,逼死其子。”
沈清心里有数了,看着管家泛起冷笑:“好说,好说,有朝一日你到了本官的辖区,本官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你……”管家心里莫名一惊,他的辖区不就是大牢嘛,这是单纯的诅咒,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管家没敢在多说,这种情况下,多说多错,他直接吩咐家丁拉着陈公子走了。
青楼中又恢复了热闹,赵舵主凑过来竖起大拇指:“沈老弟,牛啊!三言两语就把侍郎公子和大官家都搞定了?”
沈清伸个懒腰:“所以那滑轮组。。。”
“买!我们买还不行吗!”钱舵主赶紧接话:“多少钱您开个价!”
柳如烟端着酒过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探究:“沈公子今日可是把陈公子得罪狠了。”
“什么叫得罪呀。”沈清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千古绝对让他涨了见识,那官家如果会做人,应该把事情妥善收尾,若不然……我不介意为王寡妇母子讨个公道!”
柳如烟神色一怔,没想到这位沈大人不仅见识广博,才华横溢,竟然还有这般正义感。
窗外月色正好,柳如烟道:“小女子为大人弹奏一曲吧。”
沈清听着小曲,惬意地眯起眼睛。
这京城的日子,是越过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