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他让徐文长炮制了好几篇雄文,一篇吹捧朝廷即将在北方开展的“军屯新政”,需要大量优质农具,为他们的“垦荒器”打掩护。
另一篇则忧国忧民地议论江南织造弊端,呼吁朝廷加强监管,整顿市场,为了吸引朝廷注意力,同时给婉儿在江南的行动制造混乱和机会。
文章一出,果然在朝堂引起不小讨论,有关部门的视线被成功带偏。
第二步,他找到苏墨心,一本正经地递上申请:“苏大人,下官发现牢厂部分工具老化严重,影响犯人改造效率,申请采购一批新式工具,清单在此。”
苏墨心扫了一眼清单,上面大多是正常的工具和建材,虽然数量有点大,但理由也算充分。她狐疑地看了沈清一眼:“你又打什么主意?”
“天地良心!”沈清叫屈:“这可都是为了提高效率,更好的为朝廷效力!您要不信,可以随时抽查!”
苏墨心冷哼一声,还是提笔批了。她总觉得沈清在搞事,但抓不住把柄。
第三步,沈清请柳如烟帮忙具体调查,精准摸清了未来几个月漕运衙门和各地关卡的巡查规律、人员调动。甚至搞到了一些检查人员的“喜好”。
“告诉慕容,船队出发时间、走哪条线、夹带哪些货,必须严格按照我给的路线图和时刻表来!该打点的环节,一个子儿都不能省!”
同时,牢厂和哑巴的铁匠铺开始“热火朝天”地生产“新式农具”和“驱鸟器”。外人看来,不过是沈司狱又在折腾他的“创新发明”,司空见惯。
第一批物资顺利出京那天,沈清站在码头上,看着漕帮的船只扬帆起航,心里默算:木材、铁料、棉布…这些是婉儿起事的筋骨。
接下来,他得想办法搞点更硬核的“营养品”了——比如,火药。
这玩意儿可就不是农具能糊弄过去的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炼丹术和开山破石结合起来,慕容嫣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一巴掌拍在桌上:“码头上出事了!市舶司那帮家伙,硬说咱们三条船上夹带了私盐,全给扣了!”
沈清翻着白眼想了想:“市舶司好像新上任了个提举?姓周吧?”
“除了他还有谁?王德用那条老狗的门生!摆明了冲你来的!”慕容嫣气得胸口起伏:“船上的‘木料’和‘铁件’要是被他们细查…”
“查不出来。”沈清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老张的手艺,表面文章做得比真的还真。他们最多闻到点味儿,拿不住实据。”
“那也麻烦!船期耽误不起!
“急啥?”沈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人家按规矩办事,咱们也得按规矩破局。铁柱!”
赵铁柱应声钻进来。
“去,找徐先生,就说我这有个市舶司的素材,关于‘盐’的,让他润色润色,老规矩,匿名。”沈清眯着眼:“重点突出一下周提举当年在两淮盐道上的‘丰功伟绩’,特别是怎么用陈盐充新盐,压价盘剥灶户那些烂账…柳大家知道该往哪儿传。”
慕容嫣愣了下:“你这是…要搞他?”
“错!”沈清咧嘴一笑:“我是帮朝廷清除蛀虫,顺便请他喝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