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家大人和慕容少主之间,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啊?以前是火药味,现在怎么变成…甜腻味了?
“铁柱!”沈清收敛笑容:“立刻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给老李送去,他知道该怎么做。顺便告诉他,刘御史那边,应该很快也会有动静了。”
“是!大人!”
李振拿到东西,一看内容,心里就有数了。他都没亲自出面,只是“偶然”在都察院档案库遇到了刘御史,“顺便”聊起了最近京城的舆论风向和某些商人的不法行径…
第二天,刘御史的弹劾奏章就递上去了。措辞严厉,证据详实,直指福瑞商行钱满仓横行不法、草菅人命、贿赂官员,并隐隐指向其背后有厂卫中人包庇纵容。
几乎同时,市井间关于钱满仓的种种劣迹也传得沸沸扬扬,民愤一下子被点燃了。以前被他欺负过的小商户、受过压榨的农户,也敢站出来说话了。
形势瞬间逆转。
之前是沈清被弹劾,现在是钱满仓和他背后的厂卫成了过街老鼠。
阎千户在值房里暴跳如雷,把前来报信的手下骂得狗血淋头:“废物!都是废物!钱满仓那个蠢货!屁股都擦不干净!还有刘铁面那个老匹夫,他怎么拿到那些东西的?!”
他隐约觉得这事跟沈清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跟漕帮有关,但一点证据都没有。
报信的心腹手下慌张的问:“大人,现在咱们怎么办?”
阎千户也瞬间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而是如何脱身。
他眼神骤冷,阴测测的说:“赵老七这些年也捞了不少了,够他家人安稳过后半辈子了, 而且这些事儿经手人都是他,也该他有点担当了!”
心腹手下心头一惊,自然明白,这是要断尾求生,要让赵挡头抗下所有当替死鬼了!
这种事儿他们办得非常果断,赵挡头也坦然认罪,揽下了所有罪证。
钱满仓更是倒了血霉,家产抄没,人进了大牢,被判了秋后问斩,但到了沈清的地盘,每天都有人轮流‘伺候’他,让他只恨为什么不是斩立决,这真是生不如死。
这场风波表面算是暂时平息。
转眼间年假结束,紧接着便是一年一度的大朝会,所有在京官员,哪怕沈清这种从八品的小虾米,也得天不亮就爬起来,赶到皇城外头排队,给皇帝老子请安。
沈清站在队伍最末尾,缩着脖子,看着前面乌泱泱一片各种颜色的官袍,感觉自己就像混进象群的蚂蚁。冷风飕飕地往脖子里钻,他忍不住跺了跺脚。
“妈的,这公务员也不好当啊,起得比鸡早…”他小声嘀咕。
正犯困呢,忽然感觉一道阴冷的目光戳在自己背上。
回头一看,嘿,老熟人,竟然是阎千户。
他们厂卫单独站成一队,穿着一身挺括的锦服,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狠狠剜着他。
沈清很容易读懂这眼神的含义,无外乎就是,梁子结下了,咱们没完!
“尼玛的,当老子怕你?”沈清浑然不惧,也用犀利的眼神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