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字迹模糊,只能隐约看出是阎千户手下那个倒霉赵档头的笔迹,提到了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银钱往来,末尾似乎还沾着个“…知…”字的半边。
张同知拿着那半张纸,手有点抖,脸白了又青。
这玩意儿看着没啥实质内容,可落在有心人眼里,足够联想出无数要他老命的故事。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沈清搞的鬼!可对方怎么送进来的?目的是什么?警告?威胁?
他想找阎千户问清楚,又怕弄巧成拙,把自己彻底扯进去。一想到阎千户那办事不顾后果的疯狗样,还有朝会上感受到的那股子来自沈清的邪门窥视感,张同知后背发凉。
“阎勇最近是不是在查漕帮私运军械的线索?”张同知把阎千户叫来,板着脸问。
阎千户一愣:“是,大人,已有眉目…”
“胡闹!”张同知一拍桌子:“毫无根据!漕帮如今是正经商户,岂容你肆意查探,莫非还要构陷不成?上面已经发话,此事到此为止,你的人手调一半去查城东的私盐案,那边才是重中之重!”
阎千户急了:“大人!那沈清…”
“沈清是刑部的人!自有刑部法规管着!你厂卫的手不要伸得太长!”张同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以后没有我的明确手令,不得再针对沈清及其相关人等展开调查!资源优先保障其他要案!”
阎千户憋得满脸通红,却不敢顶撞上司,只得咬牙应下。他明显感觉到,张同知在怕,在收缩,在把他当弃子!
又过了两天,柳如烟那边给沈清递了个小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字:“漕运关税,下月或微调,幅度约半成。”
这消息不痛不痒,对沈清没啥大用,但传递出一个明确信号——张同知在示好,在划清界限。
沈清看着纸条,乐了。这老狐狸,果然上道!
慕容嫣听说张同知居然卡了阎千户的资源,针对漕帮的各种调查也突然停止了,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她心中好奇,跑来问沈清:“你给那姓张的下什么蛊了?他居然肯帮你?”
沈清翘着二郎腿,嘚瑟地晃着:“天机不可泄露~ 哥靠的是人格魅力!”
“呸!”慕容嫣才不信,伸手就去揪他耳朵,“说不说?”
“哎哟哟!女侠饶命!”沈清一边躲一边笑:“其实就是送了份小礼物,让他充分认识到,跟咱们作对风险太高,不如保持距离,大家相安无事。”
“就这么简单?”慕容嫣狐疑。
“有时候,最简单的方法最有效。”沈清抓住她行凶的手,嘿嘿一笑:“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上策也。省得咱们打打杀杀,多不文明。”
慕容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脸,心跳漏了一拍,脸一热,甩开他的手:“就你鬼点子多!下次有这种好事,叫上我!”
“那必须的!”沈清拍胸脯:“这就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嘛!”
“谁跟你是夫妻!”慕容嫣羞恼,追着他就要打。
沈清大笑着满屋子躲,然后不知怎么回事儿,两人就一起‘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