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这两路“文攻”,沈清才一头扎进工部,开始真正的“武备”。
调令、文书、物资清单…他处理得飞快,那股子效率,把工部那些习惯了磨洋工的官吏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天天泡在酒桌和温柔乡里的沈侍郎?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舆论的风向肉眼可见地变了。
《京华日报》头版头条,连着几天都是触目惊心的大标题:
【国贼当诛!析大皇子引蛮入室十大罪】
【忠良砥柱!沈侍郎临危请命守国门】
文章写得是慷慨激昂,把大皇子骂得猪狗不如,把沈清夸得跟朵花儿似的,还“不经意”地透露沈大人此去,是抱着马革裹尸的决心。
各大茶楼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话说那沈青天,听闻北境狼烟,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啊!他对陛下说:‘臣虽不才,愿效死力!京城百万父老在身后,此关,臣来守!’”
“瞧瞧!这才是咱们的父母官!比那些只会缩在后头的强多了!”
茶客们听得是群情激愤,对沈清的印象分蹭蹭往上涨。
林薇薇的“清心茶肆”更是成了信息扩散中心,她温言细语间,就把沈清“舍小家为大家”的形象塑造得深入人心。连带着,“光明商号”门口都自发聚集了不少百姓,说是要給沈大人捐点心意。
这一切,沈清在幕后看得清楚,心里门儿清。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把大义名分和民心占住!
当然,这铺天盖地的宣传中,也顺便,捎带手的提了一嘴当今皇帝,大概意思是:“就那么回事儿吧!”
出征的日子转眼就到。
那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沈清换上了一身半新不旧的官袍,仅限艰苦朴素作风,他也没坐轿,骑了匹普通的军马,带着一支由工部匠人、漕帮精锐以及余大椿操练的那几百“老兵教官”混编的队伍,准备从北门出发。
好家伙,刚到北门附近,沈清自己都吓了一跳。
只见城门内外,黑压压全是人!男女老少,挤得是水泄不通。有挎着篮子的老妇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更多的是普通的市民、小贩。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沈大人来了!”
人群瞬间**起来。
“沈大人!一路平安啊!”
“沈青天!一定要守住北凉关!”
“大人!这是我们自家做的饼,您带着路上吃!”
“俺家没啥好东西,这几个鸡蛋您收下!”
无数双手伸过来,有的拿着食物,有的捧着清水,有的甚至就是空着手,只想碰碰他的马镫。场面那叫一个热烈,差点把队伍都给冲散了。
士兵们维持着秩序,嗓子都快喊哑了。
沈清骑在马上,看着这万人空巷相送的场面,饶是他脸皮厚如城墙,心里也忍不住有点发热,有点发虚。
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