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刘尚书在工坊里气得跳脚,指着工部派来的大匠鼻子骂:“配方写得清清楚楚!怎么就到你们手里就不行了?!”
老工匠委屈得直抹眼泪:“大人…这…这步骤、火候,小的们都是严格照做的啊!可…可它就是不成器啊!好像…好像缺了点什么‘引子’…”
“引子?什么引子?!”刘尚书暴怒,猛地想起沈清**方时那诚恳无比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他慌忙翻出那几份被视若珍宝的配方,逐字逐句地看,可上面除了主料和大致步骤,压根没提什么特殊的“引子”或者“催化剂”!
“是不是沈清那家伙有所保留?”刘尚书有些疑惑,但没有证据,他们谁都不懂啊。
完了!全完了!
工坊彻底瘫痪,之前签下的天价订单,他们以为能轻松生产,接单接到手软,现在根本无法交付,违约金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可怕的是,京城乃至北方市场已经习惯了“光明牌”的优质商品,如今突然断供,玻璃镜子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香水有价无市,连水泥都成了紧俏货,各路承包商拿着合同堵在工部门口骂娘!
物价飞涨,怨声载道。老百姓可不管什么朝廷大计,他们只知道,以前用得好好的便宜东西没了,现在什么都贵!这怨气不敢直冲皇帝,自然而然地就撒向了具体“经办”此事的刘尚书等外戚,以及背后默许此事的皇帝。
“都是这帮蛀虫!贪得无厌!把沈大人的好工坊给折腾垮了!”
“听说沈大人是被逼着交出配方的…”
“陛下怎么就用了这帮蠢货?”
民间议论纷纷,新皇那本就因为逼走沈清而有些动摇的民意基础,开始出现清晰的裂痕。
刘尚书等人焦头烂额,一边应付债主和愤怒的商人,一边准备去找沈清算账——就算要不回催化剂,也得把八十万两吐出来!
可还没等他们动手,一个更坏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砸在了朝堂之上!
八百里加急!东南沿海数省联名急报!
倭寇勾结波斯海盗,大举登陆!不是以往小股骚扰,而是成千上万,组成舰队,突袭了杭州、明州等多个繁华州府!
这些海盗装备精良,尤其是一种射程极远、威力不小的火铳,打得沿海卫所官兵抬不起头!更令人发指的是,登陆的海盗对沿海村镇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烧杀抢掠,尸横遍野,繁华市镇化为焦土!
急报中还提到一个令人心惊的细节:有幸存者和溃兵指证,海盗队伍中,似乎有熟悉当地地形、口音的大乾人作为向导和内应!而且,有人在混乱中,远远瞥见一个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年轻人,疑似…失踪已久的三皇子!
“砰!”龙椅上的皇帝猛地一拍御案,脸色铁青:“老三他…他竟然勾结倭寇和波斯人引狼入室!他这是要毁了祖宗基业!”
皇帝愤怒至极,前面刚有大皇子勾结蛮族,现在还关在牢里不知道如何处置,他还不想刚登基就落下了杀兄的恶名,尽管大皇子罪有应得。
现在老三又在故技重施,为了这个皇位,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简直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