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监正扶着墙直哆嗦:“沈相!引天雷入尘世要遭天谴啊!”
“雷你个头!”沈清踹了脚手摇发电机,线圈溅出的蓝火花生生把老监正吓瘫在地。
“瞧见没?这叫摩擦起电——跟猫毛毯子上蹦火花一个理!”
角落里十几个工匠正围着磁铁缠漆包线。突然有人狂吼:“转了!转子转了!”
巴掌大的铜线圈在磁极间疯转,带得小风车呼啦啦响。满院人呼啦围上来,有个老工匠扑通跪地:“神仙显灵啊!”
“显灵个屁!”沈清揪着他领子拎到电报机模型前:“按这个图纸做放大装置,以后骂你远在江南的老婆,半刻钟就能传进你耳朵!”
三个月后,当第一条实验线路在格物院与京郊码头间传回“今日鱼价三文”时,钱广源捧着电报纸痛哭流涕——他刚在期货市场亏掉的船队,竟被六个字救了回来。
腊月初八,京洛铁路通车典礼的礼炮震落檐上积雪。李琨裹着熊皮大氅,盯着眼前喷白气的钢铁巨兽直往后缩:“这玩意儿…不吃草料光吃煤?”
“比马强!”沈清拽他钻进镶玻璃的贵宾车厢,指着窗外飞掠的枯柳:“您当年下江南走运河要半个月,现在——天半!”
列车过处,蹲在田埂看热闹的老农突然蹦起来:“娘咧!地里刨食的戴上手表了!”原来是个乘客随手扔出块淘汰的怀表。
更绝的是补给站。王大锤带着铁道兵在保定府停靠时,当地知府哭着献上万民伞——自从修了火车站,齐地的烧鸡价格翻了三倍还供不应求。
黄昏时分列车抵达河洛,站台上黑压压跪满官员。李琨脚刚沾地,就听见两个洋商嘀咕:“上帝!他们用铁轨把京城搬来了!”
他突然眼眶发酸,扭头对沈清说:“朕…我好像有点明白你说的‘时空压缩’了。”
大刀阔斧却利国利民的改革始终在推进,不断地因时制宜,因地制宜的在调整,尽可能做到让大多数人都满意。
腊月廿三,京城八百家钱庄掌柜挤爆户部衙门。宝泉局新铸的龙纹银元在桌上堆成小山,钱广源举着铁皮喇叭喊:“旧银换新币!足色九八!带杂质的按市价七折!”
丰裕号掌柜当场昏厥——他库房里藏着的八十万两灌铅官银全成了废铁。
“哭什么哭,没出息!”沈清抓起把银元叮当敲:“往后完粮纳税只收新币!你们现在吃亏,等南洋商队带着新币回来采购——躺着赚差价懂不懂?”
突然格物院管事狂奔进来:“通了!无线电通了!苏州刚发来报价,生丝每担跌二钱!”
钱广源掐指一算,立刻抓起电报稿写指令:“抛售江南丝券,吃进暹罗米期货!”
转身对目瞪口呆的掌柜们龇牙:“瞧见没?这就叫信息差碾压!”
暮色四合时,内阁值房里电报机嘀嗒作响。
李琨摩挲着次辅官印,看沈清蹲在《全球海底电缆规划图》前贴标签,忽然问:“接下来要祸害…啊不,教化哪片番邦?”
沈清举起刚收到的南洋急电,嘴角咧到耳根:“爪哇酋长想用二十船橡胶换无线电设备——您说咱该开价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