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获救的英国人颤抖着献上怀表。沈清掂了掂扔回去:"不如拿苏格兰牧场抵债——正好养铁路餐车用的肉牛。"
当列车终于驶抵终点站里斯本,大西洋海风扑面而来。月台上挤满举着银矿合同的欧洲君主,沈清却蹲在车顶调试天线:"急啥?先帮我们把直布罗陀隧道勘测了!"
沈清从未停下他的脚步,始终在前进……
永明二十五年的夏至,胶州湾海底电缆站里挤满了各国使节。
四十五岁的沈清撸起袖子,对着满墙的线路图骂骂咧咧:"格老子的!哪头蠢鲨鱼又把中段电缆啃漏电了?"
"不是鲨鱼。"技术员苦着脸递来故障报告:"勘察加半岛那段。。。被毛熊当磨爪石了。"
满堂哄笑中,沈清抄起改进型水下电报机:"王大锤!带爆破组去给熊瞎子修修指甲——记得带双频干扰器,别把冬眠的全吵醒了!"
忽听总控台响起蜂鸣,喇叭里传来变调的闽南语:"。。。金山矿场。。。林阿土找娘。。。滋滋。。。"
沈清猛地扑到设备前:"接扬声器!是旧金山咱们的人!"
杂音刺耳欲聋,技术员疯狂调频。在电流嘶吼中,终于传出清晰哭喊:"俺是漳州林氏!俺娘叫黄水娘!俺挖到金矿了!"
"记下了!"沈清抓过话筒吼:"还会让让你娘去县衙领一百两银,孝子奖!"
修复电缆的蒸汽船破浪北上时,金陵皇城广播塔前已人山人海。
婉儿对着黄铜喇叭试音,声波震得鸽群乱飞。礼部尚书抱头窜出来:"监国!泰西使臣说这是摄魂妖术!"
"摄魂?"婉儿挑眉轻笑:"待会让他们见识什么叫勾魂——通知各州府打开广场扬声器!"
未时三刻,电缆站终于传来信号。
婉儿深吸一口气,声线随电波传遍四海:
"大乾的儿女们!无论你们在爪哇种橡胶,还是在美洲开金矿——听见这声音,就是回了家!"
广场上数万移民齐声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广播塔。欧洲使节们捂着耳朵瞠目结舌,威尼斯大使的假发惊落在波斯地毯上。
"二十年前,我们的父辈要用血浸透土地才有今日的盛世……”
关押在牢的倭国罪犯们突然集体痛哭——他们从狱警的收音机里听见了家乡童谣。
沈清在控制台啧啧称奇:"好家伙!婉儿这嗓门比定向天线还厉害!"
演说正到酣处,北美线路突然爆出火花。技术人员狂奔急报:"阿拉斯加段电缆让冰山撞了!"
"慌个屁!"沈清抡起绝缘胶带,"知道为啥铺双线备份吗?就是防着老天爷抽风!"
广播里传来滋滋杂音,婉儿却面不改色继续:"就像此刻,虽有杂音扰耳——但诸君可曾听漏半字?这便是我大乾!纵有万般艰险,终不改雷霆之音!"
巴达维亚的香料商当场跪倒,朝着广播塔方向连磕三个响头。马六甲学堂里,孩童们指着地图上闪烁的电缆指示灯齐诵:"虽隔重洋,犹在比邻!"
当演说尾声响起《四海同风》曲调时,遍布全世界的大乾人,都跟着一起唱了起来……四海同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