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抬脚踢飞一颗石子。
谢明澈仔细思考着可能性,半晌,他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口吻:
“李蓝没那么蠢。他知道你的身份,还敢动你,那他是不想在这行混了。”
李蓝可能不会那么蠢,但李承祖是个不管不顾的性格。
高中时有一次,李承祖又把她堵在死胡同,逼着她拿钱。
她那个月的零钱全被他抢走,实在没有钱了,就求他,下个月再给。
李承祖才不管这些,他指使身边的几个小混混搜她身。
沈酥吓坏了,用力挣扎反抗,那几人却狞笑着要来撕扯她的衣服。
她越反抗,他们就越兴奋。
她被欺负狠了,咬了其中一人的手,抢了小混混手里的刀,抵在李承祖脖子上,才披着被撕破了的衣服逃回家。
当时父亲还很消沉,母亲一个人做手工活养家,她的委屈在看到母亲的辛苦模样后,瞬间凝固。
委屈凝固成一块大石头,她硬生生吞下。
母亲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放下手工活,“酥酥,衣服怎么破了?和同学闹矛盾了吗?”
沈酥把眼泪也咽回去,云淡风轻地笑着:“路上遇到一条大狗,吓坏我了。”
母亲毕业后就嫁给父亲,一直养尊处优做着豪门太太,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思想很单纯。
听到她这么说,并没有多想,只帮她把衣服缝补起来,第二天她还正常上学。
李承祖被她威胁过一次,更加暴怒,放学后找来更多的人,把她堵在厕所里,往她身上撒尿,发现她生理期,就给她身上倒冰水。
她再反击,李承祖下次就会找更多的人,直到她彻底服了为止。
他抢了她的钱,全都分给那些人,他一点不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抓着她欺凌。
好在那小畜生再怎么欺辱她,都没有动过她的脸,所以高中三年,父母都不知道她的遭遇。
沈酥又踢飞一块小石头,几乎咬牙切齿:“他可能是自己偷偷做的这件事,李蓝并不知情。”
谢明澈冷哂一声:
“要真是他,一个私生子,收拾他不是易如反掌。”
看沈酥气鼓鼓的样子,他转移话题:“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这话让沈酥瞬间清醒过来,爸妈还不知道她结婚的事,她也不想让爸妈知道。
毕竟再有八个月左右就要离婚了,没必要惊动家里人。
“你是来看我妈的?”
谢明澈‘嗯’了声,借着墨镜的遮掩,眼神肆无忌惮地仔细看她。
她今天穿着红色的半高领毛衣,搭蓝色牛仔衬衣,蓝色的阔腿牛仔裤把双腿比例拉长,外套是棕色羊绒大衣。
瓷白的小脸上未施粉黛,只浅浅涂了个红棕色的口红,乌黑油亮的长发随意披散,轻抚着她的脸颊。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和梦里的她完全是两个风格,但都一样好看!
想到梦里的场景,他低下头,唇角勾起羞涩。
沈酥没注意到他的神情,挠挠头,一脸为难:“我爸妈还不知道你呢,心意我领了,但你还是不要去了。”
谢明澈拿下眼镜看她:“现在给你父母介绍也不迟。”
沈酥吃着温尘光送来的早餐,裹紧大衣拦车:
“没几个月就离婚了,没必要让我父母见你,以后我再恋爱还要和父母解释。”
谢明澈勾起的唇角忽地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