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走廊一阵风吹开。
沙发上的人幽幽地看过来。
瞧到她,眼底的怔忡一闪而过:“你怎么来了?”
苏湘垂眸遮住眼底氤氲而起的水雾上前:“吴秘书有事,让我来送醒酒药。”
骨节分明的手从她指缝中拽走药,药板锋利的边缘她的手划出道血口,血沾上他的袖扣,鲜红与墨绿融合,很快消失不见。
宋明笙倒了杯水,先尝了口,确定不烫,才扶住宁熙起身:“阿熙,乖,喝药。”
宁熙醉眼朦胧,倚在沙发上挥手喊苦,闹着不肯喝。
他单膝跪在她身侧,托住她的腰,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拿出只话梅糖打开:“乖,有你最喜欢的话梅糖,不苦。”
苏湘站在一旁,看着他耐心十足的举动,眼前的男人和两年前的他重叠在一起。
其实她和苏明笙也有过和睦相处的时候。
结婚半年后,他的腿逐渐恢复。
有一次,苏湘着凉感冒,晚上就发起高烧。
那时因为他不愿意腿伤示人,佣人都被辞退,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们两人。
睡得迷迷糊糊时,苏湘感到床边有人。
睁眼就见宋明笙坐在床边,膝上放着本盲文书。
他听到声音,偏过头摸索到床头的水杯递给苏湘:“你发烧了,喝药。”
苏湘看到他小臂上多了个水泡,是倒水的时候被烫得。
她连忙接过水杯嘱咐:“我怕苦不喜欢吃药,睡一觉就好了,你不用管我,当心再弄伤自己。”
那时的宋明笙也像变戏法般拿出同样的话梅糖:“怕苦吃这个。”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关心她。
她鼻尖发酸,眼泪夺眶而出,心里却无比欢喜。
那颗话梅糖糖纸被她折得整整齐齐,放在随身的钱包里。
原来那张她视若珍宝的糖纸,只是他回忆宁熙的代替品。
恍惚间,宋明笙已经安顿好宁熙,转头看到她站在旁边,眉心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站着干什么,等我请你走吗?”
他拨开她,先一步走出包厢,苏湘紧随其后跟出去。
他大步流星走得很快,苏湘只能小跑着追:“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砰——
身前的人突然顿住脚步,她躲闪不及撞了上去,鼻尖瞬间又酸又涨,眼眶红红得,疼出生理性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