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哎,贺多多,你别推了。”
少年烦躁地甩了甩染着一撮金黄的头发,嘴里叼着薯片,吊儿郎当道:“哪儿来的新妈妈?老东西都死了。”
他冷哼一声,继续低头打游戏,“死人怎么找妈?再说了,他给咱们找过几个小妈了?”
他语气里带着嘲讽,笑了一下:“不过也好,这次老头子真死了,还留下一笔钱,算是弥补点精神损失吧。”
贺多多嘟着嘴,轻声道:“可是……没有新麻麻,就不好玩了。”
她从指了指门口的彩色的弹簧小丑,笑眯眯地说:“我还准备了小丑弹簧,要给麻麻一个惊喜。”
屋外的雨更密了,打在窗上沙沙作响。
没多久,大门口传来开锁声。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收起伞走了进来。
刘海柔顺地垂在额头,一双眼漆黑如夜,看不出情绪。
他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却全无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
走到客厅,他拿起水壶,淡淡倒了杯水,坐在沙发另一端,神情冷漠,闭目养神。
“哟,精神病回来了?”
贺子墨在十六岁那年被送进精神病院,一年后才被放出来。
没人知道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贺子墨睁开眼,淡淡开口:“废物,说话干净点。”
贺飞则看着对方,“废物?”
贺飞则猛地站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在下一秒又压了下去,“算了,今天也是最后一天和你当兄弟。”
他抖了抖腿,玩世不恭地站起来,“咱俩好歹半个亲兄弟,明人不说暗话。财产,一人一半,公平吧?”
“一人一半?”
贺子墨低低笑了一声,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贺飞则,“你还不知道?”
“老头子死之前,已经找了个新女人。”
“那女人能在他身边伺候整整一年,你以为,她图的是什么?”
贺飞则皱着眉,很明显对方,图的是遗产。
半晌,贺飞则看向了贺子墨,“那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