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翻开书本,“把牙齿涂黑,伪造伤痕。”
“果然是你能想出来的蠢主意。”
贺飞则脸色一沉,一把将他手里的书夺过来,“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实话实说。”贺子墨倚在椅背上,神色冷淡,“运气好,今天那个女人应该就会走。”
他轻轻转动手里的笔,垂下眼眸,“姓裴的那位,能当上医生可不简单。”
贺飞则盯着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一声稚嫩的嗓音打断。
“哥哥!多多牙齿,要洗白白。”
贺飞则低头,就看见贺多多一张嘴,露出一排漆黑的牙。
“你自个儿去洗,有手有脚的。”
“不要!哥哥帮多多洗!”
眼看贺多多要哭,贺飞则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把人拖进卫生间。
水彩笔的颜料不好洗,折腾半天,外面已经传来叫吃饭的声音。
“飞则,多多吃饭了。”是裴泽宇的声音,依旧温温和和。
贺飞则牵着多多出来,客厅灯光柔和。
温初月已经坐在主位,手里举着红酒杯,姿态闲适。
贺子墨坐在她右侧,神情若无其事。
贺飞则带着多多坐在他旁边,而对面,则是裴泽宇与严悠。
王翠凤端上最后一道菜。
“人到齐了,”温初月笑着举杯,“那我们——”
“王翠凤,我有件事要问你。”严悠忽然打断。
王翠凤愣了一下,“啊?”
“平常温初月是怎么对待多多的?”严悠语气强硬。
“多多最近出现求救行为,对监护人有明显排斥,还多次表达想赶走她的意愿。”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她顿了顿,眯了眯眼睛,“她有没有多次说过一些伤害孩子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温初月将不具备抚养资格。”
贺飞则低下头,嘴角微微勾起。
贺多多眼睛亮亮的,似乎也听懂了什么。
贺子墨看着王翠凤,语气温和,“王妈,实话实说就好。”
“温初月,是不是威胁过多多?”
王翠凤抿了抿唇,手在围裙上来回擦了几次。
她看了一眼温初月,又迅速低下头,回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