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脸,刷地白了。
她在院子里能撒泼,是因为街坊邻居让著她,有一大爷他们护著。可警察真要来了……
她害怕了。
她儿子贾东旭,这会儿还趴在地上装死,连头都不敢抬。
刚开始还耀武扬威要揍人呢,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这怂样。
“黄主任,我冤枉啊!”
贾张氏像阵旋风扑过去,十根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黄主任的小臂,浑浊的眼珠子里挤出两滴泪,亮晶晶地掛在眼袋上。
“有事说事,別拉拉扯扯。”
黄主任眉头拧成疙瘩,像甩开黏在袖口的烂菜叶,一把拨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贾张氏身子晃了晃。
“再不说就滚远点。”
贾张氏触电似的缩回手。腰杆子陡然挺直,眼珠子转向聋老太太时,淬了毒。
“黄主任,当年李家那房子,我是动过心思不假,可借我十个胆也不敢硬占啊。”
她唾沫星子横飞,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聋老太太鼻尖。
“全是这老太太拍板,拍著胸脯保证我们能住进去。老太太,您当时可是说李家点了头的,现在我们成了贼,您倒装起没事人了?”
“放屁。”
聋老太太佝僂的身子剧烈颤抖,褶皱的脸皮涨成猪肝色。白眼翻得只剩两团浑浊。
“你们自己烂了心肠,倒往我老婆子身上泼粪。要不要脸。”
傻柱蹭地躥过来,袖子擼到胳膊肘。
“张婶,您这话可丧良心。这些年老太太少帮衬你们了?隔三差五送窝头,棒梗生病还是她掏的医药费——”
“滚一边去。”
贾张氏一巴掌扇开他的手,唾沫喷到他脸上。
“毛都没长齐的东西,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当年的事你亲眼见了?”
“傻柱,傻眼了吧?”
许大茂斜倚著门框,嗑瓜子的速度都没停。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弧度。
“热脸贴冷屁股,舒服不?”
“李小哥,报警这事我举双手赞成。”
黄主任懒得搭理这群人,转向聋老太太时脸色稍稍缓和。
“老太太,贾家说的,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聋老太太两眼一翻,身子软绵绵往下出溜。
“我……我难受……”
“哎哟喂。”
傻柱眼疾手快抄住她,往背上一驮就要往屋里躥。
“老太太您撑著点,我送您回去。”
“站住。”
李建国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重,却像钉子把傻柱钉在原地。
他嘴角噙著笑,眼神却冷得掉冰碴。
“黄主任,这才问两句就要死要活,我怎么看著跟唱大戏似的?”
他不紧不慢踱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