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面目全非,像被土匪洗劫过。
他没往里走,转身出来。
“屋里没法看了。”
他声音平静,眼底却有暗流涌动。
“东西我都不要了。当年我爸妈置办的家具,加上这十多年房租,贾家赔我三百。黄主任,您看合理吗?”
黄主任刚才跟著进去,差点被贾张氏和棒梗那屋的味儿熏出来。
李志刚她认识,当年胡同里一等一的好青年,乾净利落,长得俊,有文化。
结婚时那婚房,她们都来参观过,家具件件精致。
现在成了猪窝——不,猪窝都比这强。
“三百不多。”
黄主任心头火起。
“我看三百五都行。”
“啥?三百五。”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
“不行。我们家没钱。房子他们空著也是空著,我们住住怎么了?现在腾出来还不行吗?”
她嚎得撕心裂肺,仿佛被人剜了心头肉。
秦淮茹眼眶通红,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李建国。
“李建国,我们家真的没这么多钱。三个孩子要养活……能不能不赔了?要不然孩子们都得饿肚子……”
她咬著唇,泪珠將落未落。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三分。
傻柱果然绷不住了。
“李建国,你这有点过分了吧?贾家日子多难你不知道?还要钱,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这样,我们帮忙,屋里家具给你收拾好,让你住舒服——”
“呵。”
李建国冷笑,眼神像看跳樑小丑。
“我求他们住了?住了就得交租,天经地义。你这么圣母,钱你出?”
傻柱噎住了。
可秦淮茹和贾张氏眼睛却亮了。
易中海咳嗽一声,端著长辈架子踱出来。
再不出声,他在院里的威严就彻底扫地了。
既然李建国要住进来,就得守这院的规矩。
“李建国啊。”
他语重心长,像在教育不懂事的晚辈。
“你不是要到轧钢厂上班?我正好是厂里八级工,以后可以带带你。都是邻居,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呢?”
话是好话,可那语气,怎么听都像威胁。
李建国没吭声。
黄主任先笑了。
“哟,一大爷,八级工了不起啊?可惜人家李师傅用不著您带。”
易中海愣住。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