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爹教的开锁法子练了好几遍。
先用铁丝捅,再稍微使点劲,拧一下——咔噠。
开了。
確定自己真能打开,他偷偷从屋里溜出来,猫著腰,贴著墙根,一路摸到李建国厨房门口。
院里静悄悄的。
该上班的都上班了。一大爷不在,二大爷不在,三大爷也不在。
聋老太从医院打了石膏回来,躺床上睡著,一点动静都没有。
棒梗四下看看,確定没人,掏出铁丝,捅进锁眼。
一下,两下——
咔噠。
锁开了。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掩上。
一转身,就看见了案板上的肉。
半罐子猪油,白花花的。还有一碗猪油渣,金黄油亮,上面撒著一点盐。
棒梗的口水差点流下来。
他猴急地伸手,抓了一把猪油渣就往嘴里塞。
使劲嚼,满嘴流油。
香得他直吸溜。
一边嚼,一边眼睛四处扫。柜门半开著,里面放著猪肉、鸡肉,满满当当。
他眼睛越来越亮。
翻出个大包袱,把东西一样一样往里塞。
猪肉,塞进去。
鸡肉,塞进去。
那半罐子猪油,小心翼翼地端进去,生怕洒了。
正塞得起劲,脚下忽然一滑。
他怀里抱著的东西差点掉地上,心疼得不行,手死死抱住,身子猛地一扭——
整个人撞在旁边柜子上。
脑袋先撞上去的。
哐当——
怀里的大包袱没掉,柜子里的碗碟却被他撞得飞出来,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自己也磕得不轻。
本来就有点晃动的门牙,这下直接撞掉了。
他愣愣地低头,看著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