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老婆子在,我看谁敢!”
关键时刻,秦淮茹把聋老太太推到前头。
她退后半步,让那双小脚正好挡在自己和李建国之间。
李建国扫她一眼。
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却带著股说不清的意味——像是看透,又像是嫌弃,更像是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那眼神从秦淮茹脸上刮过去。
她心口猛地一酸。
一股热流从脚底涌上来,顺著脊梁骨直窜到后脑勺,整张脸烧得厉害。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羞耻?
委屈?
还是別的什么。
反正她没敢再抬头,垂著眼皮盯著自己脚尖,恨不得就地缩成一团。
李建国只瞥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
目光落在聋老太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
他声音不大。
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每个字都像冰疙瘩,硬邦邦地砸出来。
“也配指挥我?”
话音落地,他直接扭头看向许大茂。
“去报警。”
“我看谁敢拦你。”
聋老太脸色铁青。
她那满脸褶子绷得紧紧的,嘴角往下耷拉著,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著许大茂。
“许大茂,你现在胆子不小啊?连我老太太的话都不听了?”
在她看来,李建国不把她放在眼里也就罢了。
那是个外来户,不懂规矩。
可许大茂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玩意儿。
穿开襠裤的时候就在这院里跑,撒尿和泥巴玩,哪回见了她不叫声奶奶?
凭什么也敢违逆她?
“老东西。”
李建国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那眼神像看见什么脏东西。
他大步上前。
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