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今天食堂做的什么……”
易中海夹紧腿:
“快……找厕所……”
三个人扭头就跑,姿势扭曲,狼狈不堪。
厂区的厕所,从来都是藏在最不起眼的旮旯里。
三个大老爷们儿,此刻活像被猎狗撵急了的兔子,夹紧了腚,弓著腰,两手死死捂住小腹,迈著一种扭曲又急促的碎步,朝远处那堵矮墙狂奔。
风从耳边呼啸刮过,灌进领口,冷得人打哆嗦,可他们后背上却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那是生理防线即將彻底崩溃前,身体发出的绝望警报。
贾东旭跑在最前头,脸已经憋成了酱紫色,腮帮子咬得死紧,能听见牙齿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两条腿像是绞在了一起,迈步的姿势说不出的彆扭。
傻柱紧咬著他不放,嘴里嘶嘶地倒抽著凉气,那表情,像是再多跑一步,后门就要彻底失守。
易中海年纪最大,落在了后头。一张老脸煞白煞白的,额头上滚下来的汗珠子砸在地上,脚步跌跌撞撞,好几次眼看著就要栽倒。
那扇破旧的木门,终於近了。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伸手——砰的一声撞开门,挤了进去。
看见那个简陋的蹲坑还在,悬在嗓子眼的心,咕咚一声,勉强落回了肚子里。
“操!怎么就他妈一个坑?!”
贾东旭头一个衝进狭小的隔间,瞪著眼前孤零零的黑洞,脸瞬间垮了下来。
话音没落,易中海和傻柱也先后挤进来。这巴掌大的地方,顿时塞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费劲。
三个人六只眼,齐刷刷盯著那个唯一的茅坑。
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炸了。
“不行了!我实在忍不住了!你们俩先出去,让我先来!”
易中海头一个开口,声音都变了调,带著一股子命令式的急切。他往前跨了一步,就要抢占那个位置。
搁在平时,傻柱和贾东旭碍於他一大爷的身份,碍於他那八级钳工的招牌,说不定还真就让了。
可现在?
人有三急,急到这个份上,裤襠里那点事眼看就要兜不住了,谁还管你什么大爷不大爷!
“少来这套!先来后到懂不懂?我是头一个衝进来的!”
贾东旭眼珠子都红了,一边吼,一边两手已经摸上了裤腰带。同时拿身子死死卡住入口,硬生生把易中海和傻柱往外拱。
“我年纪最大!贾东旭你给我起开!”
易中海彻底急了,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伸手就去拽贾东旭的胳膊,那力气大得嚇人。
傻柱在旁边急得直跳脚。眼珠子一转,扯著嗓子喊:“贾东旭!你们家还欠我四百块钱呢!让我先上,那钱的事儿缓缓再说!”
“滚蛋!”
贾东旭这会儿哪还听得进去这个。他死死护著裤腰,脸憋得青筋暴起,扭头冲傻柱吼:
“再他妈跟我抢,老子拉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