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除了钻心的疼痛,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知觉。
他看著自己裤子上不断渗出来的鲜血,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卫生室值班的医生,得到消息之后,拎著急救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蹲下身给他处理伤口。
另一边,李建国正跟专家们讲合金成分怎么影响钢材质量呢,突然有人急急忙忙敲门冲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著急啊?”
李建国一直不喜欢这种冒冒失失的作风。在他看来,搞科研的除了得有学问、有好奇心,更得细心沉稳。
“李主任,出事了!车间有人被钢材砸伤了!”
一听说有人受伤,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扔下手头的资料就往外走,专家们也赶紧跟了上去。他边走边问报信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谁受伤了?怎么弄的?你仔细说说。”
来人一五一十地把经过讲了一遍:
“易师傅可能不太清楚哪些钢材能动、哪些不能动。中间休息的时候他坐在一摞钢材上,那堆料没放稳,滑下来了。”
一听受伤的是易中海,李建国表情明显放鬆了些。
他居然还有心情聊起別的事:
“今天新来那俩人怎么样?偷懒了没有?”
“偷懒倒没有,但他俩体力实在太差了,干活效率连我们一半都不到。李主任,要不要考虑给他俩调个岗?感觉这岗位不太適合他们。”
李建国没接调岗这茬,只说:
“工作不分高低。他们参与这个工程挺有意义的,我希望他们能完整体验2。8项目的每个环节——搬钢材也是其中之一。”
他说得冠冕堂皇的,旁边听著的人都忍不住点头。
“李主任,您对他们可真照顾,什么活都让他们歷练,说得我都羡慕了。您看我有没有机会也加入项目?力气活我都能干!”
见自己隨口应付的话居然有人当真,李建国忍不住笑了:
“你现在的工作就做得挺好,我暂时也不缺人。”
他当然不会答应——本来把那俩人弄进项目,就是为了整他们。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给这层意思穿件漂亮外衣。这样不管谁问起来,都会觉得他是用心良苦,而不是故意找茬。
到了车间,李建国看见易中海被工人们围在中间,厂医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他们赶到的时候,包扎都快结束了。医生熟练地完成最后一步,收拾东西站起来:
“李主任,您放心,伤得不重,就一点皮外伤,休息两天就好了。”
“行,辛苦医生了。”
等医生走了,李建国冷眼瞅著那两人,嗤笑道:
“你们两个也太没用了吧!干活赶不上別人一半效率,还能把自己弄伤?
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故意借这个机会偷懒!”
他脸一沉,还挺嚇人的。
“易中海连这点活都干不好,今天工作评定不合格,工资扣掉!”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工人。天冷了之后轧钢厂活少了,不用加班,一有动静大家自然全凑过来了。
许大茂向来最爱凑热闹,尤其是跟傻柱有关的事,他从不落下。
看见易中海受了伤,他故意在旁边小声说:“这活不是俩人一起乾的吗?怎么光一大爷伤了,傻柱人呢?”
转头看到傻柱站在人堆里,他马上对李建国说:“主任,光罚易中海一个不太公平吧?傻柱也该一块罚,可不能偏心啊。”
李建国一挑眉,没想到许大茂这么“好用”,顺手连傻柱也一块坑了——正合他意。
“许大茂你满嘴喷粪,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