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色厉內荏。
“跟我是不是怂货,有什么关係?”
聋老太嗤笑一声。
“除了这个主意,除了找他们,你还有別的办法?”
易中海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聋老太说的是事实。
他们跟李建国交手多少次了?
一次都没贏过。
不仅没贏,每次输了之后,他们自己还得倒霉。
有时候,哪怕只是在背地里骂几句,都能摊上事儿。
易中海一直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巧合。
跟李建国没关係。
可心里头……多少还是发虚。
那小子邪乎得很。
邪乎得让人脊梁骨发寒。
他怕。
怕这一次再失败。
怕事情败露,被查出来。
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
对於敌特的惩罚,他以前见过的——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那些被抓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易中海垂著头,盯著炕席上的纹路。
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蓆子边儿,抠出一道道白印子。
聋老太看著他这副窝囊样,不爭气地嘆了口气。
“你还真是……够没用的。”
她的语气里带著失望,带著嫌弃,也带著无可奈何。
“可你给我记清楚了——现在咱们跟李建国之间,是你死我活。”
她盯著易中海,眼神像两把刀子。
“这一次你要是不杀了他,你难道敢保证,他不会杀了你?”
易中海的肩膀抖了一下。
聋老太上下打量著他,嘴角掛著讥讽的笑。
“你也不年轻了。没几年活头了。从一个受人敬重的大师傅,变成现在天天去搬石头。你觉得你还能搬多久?”
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易中海心口上。
“这一不留神,出点什么事儿……谁知道呢?”
易中海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些天搬石料,那份辛苦,他刻骨铭心。
腰疼得直不起来。
手上全是血泡,磨破了,结了痂,又磨破了。
再这么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