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二字入耳,杨厂长浑身一震,手中提著的肉应声落地。
“你说什么?什么杀手?”
“对方还带著武器!”
杨厂长难以置信地追问:“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来人喘了口气,急忙匯报:“刚才李主任在回家路上遭遇杀手行刺,对方手上有武器。”
“什么?!”
杨厂长一听,脸色顿时大变。
“李主任人呢?受伤没有?送医院了吗?”
他一连三问,气息急促,几乎喘不过气。
“李主任没有受伤,只是……”
话音未落,杨厂长已顾不得其他。他將车上的肉类、罐头等物品全部卸下,调转车头就朝李建国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报信人话还没说完,杨厂长的自行车已经衝出十几米远。他赶忙调头,紧隨其后赶往李建国家。
杨厂长拼尽全力蹬著自行车,脑中一片混乱,“李建国”和“杀手”两个词反覆迴响。
李建国遭遇杀手行刺!
他不仅是轧钢厂的重点人才,更是周老最看重的年轻后辈。如果他有什么闪失,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杨厂长怎能不心急如焚?
如果李建国遭遇不测,国家將失去一位年轻有为的科学家,对科技发展將是重大损失。而作为他的直属领导,自己必定难辞其咎。
別说今后的升迁,就连现在的职位都可能不保。仅“工作失职”一项,就足以断送他的前程。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现杀手?难道是国外组织查明了发动机是李建国研製的?若真如此,他真是罪该万死——毕竟消息是从他这里泄露的。
无论如何,李建国绝不能有事。一路上,杨厂长心乱如麻,种种念头不断涌现。
他甚至將轧钢厂的领导层逐个排查了一遍。思忖间,杨厂长脚下的踏板蹬得越发快了,车轮几乎要擦出火星。
一路疾驰,终於,李建国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杨厂长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车子被他隨手一推,歪倒在路边。
那是他刚买的新车,平时擦得鋥亮,雨天都不捨得骑。这会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李建国跟前,上下打量,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確定人身上没血没伤,站得稳稳噹噹,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他嘴里反覆念叨这两句,后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股子猛劲一过,杨厂长这才觉出不对劲来。腿肚子打颤,手心冒汗,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他扶著墙才能站稳,想往前走两步,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一样。
李建国伸手扶住他胳膊。
“杨厂长,您这是……”
“没事,就是骑猛了。”杨厂长摆摆手,脸上有些掛不住,“歇会就好。”
李建国没鬆手,架著他往院里走。
“先进屋喝口水缓缓,后头的事还得您操心呢。”
杨厂长点点头,由著他扶著往前走。
刺杀的事,他得盯著。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拖。得赶紧把人揪出来,把后头的指使者挖乾净。李建国不能有事,这种人才,出一点岔子都是国家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