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问得很细,昨天的每一个细节,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问到一半,年纪轻点的那个忍不住又確认了一句。
“真是您一个人制服歹徒的?”
李建国点点头。
“我在西北待过,有些拳脚功夫。当时在胡同里,地方窄,他施展不开。”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又问了一会,话锋一转。
“李主任,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身边有什么不对劲的人?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
他知道是谁干的。可他没有证据。
他想了一下,笑了笑。
“不对劲的人,没有。怀疑的对象,也没有。不过得罪过的人,倒是有几个。”
他把回城之后的事说了一遍。和贾家的矛盾,和易中海的过节,和聋老太的几次衝突。那些倒霉的意外,他也说了。
两人听完,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这些人……够倒霉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又问了几个问题,两人起身告辞。
临走前,那位年长些的叮嘱李建国。
“情况我们了解了。接下来可能还会找您。您生活照旧,但要注意安全,不管去哪,最好跟同事或邻居一起。”
李建国点点头,把人送出去。
——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看没什么变化。
李建国照常上班,照常带著那帮人做研究。只是进出都有人跟著,这是厂里的安排。
就在这期间,秦淮茹出来了。
那天天气挺好,她从拘留所走出来,一个人。
没人来接她。
她瘦了一大圈,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回到院里,碰见三大爷家的人,人家扭头就走,当没看见她。
“这人怎么出来了?”
“谁知道呢。”
“反正名声是臭了。”
窃窃私语从背后传来,秦淮茹低著头,红著眼眶,一溜烟跑进屋。
贾张氏正在屋里。
一看见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个不要脸的!还有脸回来?在外头干那些脏事,丟尽我儿子的脸!再敢胡来,你给我滚出去!”
孩子们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秦淮茹看著满屋的狼藉,看著婆婆狰狞的脸,看著孩子们畏惧的眼神,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从屋里传出去,院里的人都听见了。没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