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鬼哭狼嚎。
隔著几道墙。
走廊尽头。
那些暂时被放出来的邻居们,听到这声音,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
像白纸。
像石灰。
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唯独李建国。
他神色淡然。
仿佛那声音只是窗外掠过的风声,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甚至从怀里缓缓摸出一瓶酒。
茅台。
当著那些噤若寒蝉的人的面,他不紧不慢地拧开瓶盖。
找出三个杯子。
给自己倒上。
又给杨厂长和张所长各倒了一杯。
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醇厚,浓烈。
像无形的丝线,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杨厂长接过来,抿了一口。
眼睛顿时亮了。
“嗯?茅台!”
他咂咂嘴。
光这么干喝,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招招手,叫来自己一个亲信。
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人点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拎著几个油纸包回来了——是从国营饭店现买的几个下酒菜。
酱牛肉。
卤猪耳朵。
油炸花生米。
三个人就坐在那儿。
一边慢悠悠地品著茅台。
一边隔著窗户,欣赏著审讯室里的“表演”。
惨叫声。
哭喊声。
鞭子的脆响。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竟然比桌上的酱牛肉还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