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驴上磨。”
赖六没看他,眼睛一直盯著那车把上的肉。
贾东旭往后退,退了几步,转身就跑。脚步声很轻,但跑得很快,拐个弯就不见了。
胡同里只剩赖六和李建国。
距离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赖六猛地跳出来。
“站住!”
李建国剎住车。脚撑在地上,抬头看他。
赖六手里甩著刀,寒光一闪一闪的。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挤出个笑:“这条路是老子家的。想过?东西留下。”
李建国没动。
就那么看著他。
赖六突然有点不舒服。这人的眼神不对劲,太平静了。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刀,是根烧火棍。
“好狗不挡道。”李建国说,“滚。”
“操,你小子挺有种啊——”
赖六衝上去。刀尖往前捅,动作很熟,街面上练出来的,又快又狠。他见过血,知道刀捅进肉里是什么感觉,什么声音。
下一秒。
手腕一紧。
咔嚓。
赖六听见自己骨头响。然后才是疼——那种钻心的疼,从手腕炸开,一路炸到肩膀。他张嘴想叫,但叫不出来,因为人已经飞出去了。
是的,飞出去。
后背撞在墙上,闷响一声。砖头灰簌簌往下掉,落了他一脸。
李建国走过来。
手里拿著那把刀,刀尖朝下,在他脸上拍了拍。冰凉的,带著铁锈味。
“谁派你来的?”
赖六张了张嘴。
刀扎下来。
扎在他胳膊上,没入半寸,又拔出来。血渗出来,染脏了褂子。
“啊——!”
“我说,我说!”赖六声音都变了,“贾东旭!是贾东旭!他给我一百块,让我杀了你!”
他喊著,扭头去找贾东旭。
没人。
那孙子早跑了。
赖六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这个王八蛋,连对手什么成色都不说清楚,这不是坑人吗?
李建国站起来。
低头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