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闻言,彼此交换一眼,心底同时浮起同一句慨嘆:
“逍遥一脉,果然深不可测。”
莫说那传闻中永驻青春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单是三大绝学、奇门机关、琴棋书画诸般造诣,已足令天下宗门侧目。
一路穿廊过道,石阶幽深,光影渐暗。
最终,苏星河在一扇古朴石门前驻足。
“王姑娘,师尊就在门內。”
交代完毕,他拱手一礼,悄然退下,不留半分拖沓。
林泉目光轻点,王语嫣会意頷首,抬步推门而入。
石室幽暗,唯几缕天光自顶隙斜漏。
半空之中,一人披髮悬坐,衣袂不动,气息如渊——
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自亘古凝成的一尊活碑。
这道蓬头垢面、形销骨立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早已瘫痪多年的无崖子!
也是王语嫣那位素未谋面、只闻其名的外公。
唰——
三人目光刚落上他枯槁的身躯,
他那双浑浊黯淡的眼珠,骤然迸出两道鹰隼般的锐光!
如刀似电,直劈王语嫣面门!
“青萝……不,不对!”
“你眉眼虽像她三分,可那股神韵、那副气度,绝非青萝……”
那目光一压,纵是林泉三人已踏足先天之境,脊背也霎时一紧,仿佛千钧重石当头砸下!
唰!
乔晶晶心念疾转,无形念力轰然盪开,如一道透明屏障横亘身前——
硬生生將那股迫人的威压撕开一道口子!
王语嫣这才缓过一口气,声音微颤:“您……您就是无崖子前辈?”
“李青萝是我娘,我叫王语嫣。”
话音未落,无崖子周身那股沉如山岳、冷似寒铁的压迫感,竟如潮水般退得乾乾净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喃喃重复著,佝僂的肩背塌得更深了,活脱脱一个被岁月啃尽血肉、蜷在幽暗角落等死的老鰥夫。
王语嫣余光轻扫林泉,见他頷首示意,才迈步上前,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