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抄起几个铝製饭盒,拽著何雨水的手腕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稳。
望著两人背影拐过廊角,何大清才缓缓吁出一口气,声音发沉:
“原以为藏得严实,没想到林小子你早把底细摸透了……”
话音未落,林泉已抬手一挡,摆得乾脆利落:
“何叔,我不过隨口提一句,旁的真没掺和。”
这话一出,何大清张了张嘴,却像被堵住了气口,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衣角都静得纹丝不动。
他本以为林泉突然点破这事,是有所图谋;
哪曾想,对方既不追问,也不施压,更没半点討价还价的意思。
何大清喉结滚了滚,终於又嘆一声:“我不瞒你——走,是有不得不走的缘由……”
话里满是苦涩,牙关却暗暗咬紧,下頜绷出一道硬线。
片刻后,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目光一凝,直直落在林泉脸上:
“林小子,能不能托你一件小事?”
林泉迎著他视线,不用开口,心里已明镜似的。
他乾脆抢在前头道:“你想让我照应他们兄妹俩。”
“不知……能否烦你多看顾小雨水一眼?”
何大清没绕弯子,坦荡点头,眼底盛满恳切。
见他这般模样,林泉反倒笑出了声。
倒不是他刻薄,可这世上哪有白开口就让人卖命的道理?
更別说何大清一张嘴,连个铺垫都不带,就想换他一个承诺?
“这事,我怕是插不上手。”
话音刚落,林泉摇头的动作乾净利落。
何大清本就没抱多大指望,可真见他摇头那一瞬,肩膀还是不由自主地塌了一截,脸色也黯了下去。
他没再囉嗦,只朝林泉抱拳一拱,转身便走。
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却显得格外孤硬,一脚踏出厨房门槛,再没回头。
別看他行事莽撞,实则心里门儿清:
该说的说,不该赖的不赖;
拿道德当绳子捆人这种腌臢事,他寧可饿死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