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两人身影倏然消散於虚空,李寒衣唇角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间,终究未吐一字。
虽旧事已过,但她仍能清晰感知——林泉待她,始终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薄冰,谨慎、疏离,戒备未消。
她无声一嘆,目光缓缓收回。
恰在此时,乔晶晶轻唤一声:“寒衣妹妹,走吧。”
途中,她眸光微闪,脚步稍缓半步,凑近李寒衣耳畔,压低声音道:
“我倒有个法子,能叫你和林泉之间那点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不止如此,还能让你们之间,真正走近一步。”
李寒衣身形微滯,脚步一顿。
可转瞬之间,她心中已有七八分明白——乔晶晶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察觉她眸中那一丝波动,乔晶晶唇角轻扬,笑意温软,心照不宣。
她知道,李寒衣已然意会。
可她並未收声,反而执意推一把——替林泉与李寒衣,捅开那层迟迟未破的窗纸。
毕竟,她们几人早与林泉缔结契约,命脉相连。
彼此间的生分,伤的不只是两人情分,更牵动整个小队的气运与安稳。
不管李寒衣此刻心头翻涌何等思绪,乔晶晶已从容续道:
“当初我们签下契约那刻,便已与夫君生死相系。”
“摆在面前的路,从来只有一条——彻彻底底,与他共命同契。”
“除此之外,任何退路,都不过是拖延崩塌的时辰罢了。”
说到这里,乔晶晶便缄口不言了。
紧接著,她足下灵光暴涨,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疾掠而出,速度骤然翻了两番不止。
呼吸之间,李寒衣已被远远拋在身后,只余一道淡青色残影,在山风里迅速缩成小点。
而李寒衣却猛地顿住脚步,僵立原地。
脑中反覆迴响著乔晶晶方才那几句话——
她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脸色几度明暗流转。
诚如乔晶晶所言,当日签下契约的那一刻,她早已没了退路:
要么割袍断义,与林泉一行人分道扬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