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解释,点到即止。
朱竹云不再迟疑,拔开瓶塞,仰头將丹药送入口中。
说时迟,那时快——
她刚启唇,丹丸已滑入喉间。
培元丹的药劲轰然散开,霎时间化作一道道温润如春水的暖流,奔涌著灌入她周身经脉、百骸窍穴。
朱竹云毫不犹疑,立刻盘膝而坐,沉心凝神,引气炼化。
隨著她呼吸渐深、气息渐稳,丹药中蒸腾而出的精纯药力,如溪入海般被她尽数吞纳。
肉眼可见地,她体表浮起一层灰白浊气,丝丝缕缕,不断渗出毛孔;
不过片刻,整具身躯便覆上厚厚一层黏腻黑垢,油光泛亮,腥膻扑鼻——那味道浓烈得几乎能呛人一趔趄。
“这……”
望著朱竹云身上翻涌的污秽,还有那直衝脑门的浊气,
林泉与朱竹清神色未动,眉宇间平静如常,仿佛早料到这般光景。
倒是朱竹雨,先是一怔,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眉心微蹙;
可转瞬之间,她眸底忽地掠过一道微光,像是骤然窥见一线天机,继而漾开一抹藏不住的艷羡。
“二姐別急,你那武魂並非湮灭,只是根基受损、本源枯竭……”
“只要重续本源,武魂自会復生,修为亦可重铸。”
“等咱们一出星罗城,我就替你补全魂核,重凝武魂!”
朱竹清话音未落,朱竹雨已如触电般一把攥住她手腕,声音轻颤:“小、小妹……你真有法子?”
朱竹清迎著她灼灼目光,只轻轻頷首,眼神篤定:“嗯。二姐的事,不难。”
光阴无声滑过。
待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炼尽,朱竹云通体已被一层油亮乌黑的秽物裹住,腥气更盛,直往人鼻子里钻。
林泉三人早已退至远处角落,静默注视。
就在此时,朱竹云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你们……这么盯著我干嘛?”
话刚出口,她鼻尖一耸,脸色倏地一僵:“咦?这味儿……”
她低头一嗅,登时跳了起来:“我、我得赶紧洗个澡!”
话音未落,人影一闪,已如疾风掠过,眨眼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