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抬眼望去——
满厅之人,望向林泉一行的目光,早已变了。
心底悄然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押送傅大人的左千户,你们或许从未听过此人名號……”
“可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已踏足宗师之境,举手投足皆有崩山裂石之威……”
“若诸位执意留下,生死自负,我绝不拦阻……”
“但此后每一步行动,须以我號令为准,不得擅动分毫!”
话音微顿,林泉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一张张面孔映入眼底,神色各异——有迟疑,有犹疑,更有藏在眉梢眼角的跃跃欲试。
他袖袍一扬,一只沉甸甸的樟木箱凭空落於地面。
啪嗒——
箱盖掀开,银光刺目:一枚枚拳头大小的官铸银锭,整整齐齐码成小山!
“该讲的,我已尽数言明。”
“愿留者,功成之后另有重赏;”
“欲去者,每人三锭银子,权作盘缠,即刻启程。”
满箱银锭灼灼生辉,眾人呼吸骤然一滯,四下霎时鸦雀无声。
再细看——不少人口唇微干,瞳孔缩紧,眼底分明掠过一丝灼热贪光。
別看他们口称“义士”,高呼“赴难”,
实则早把傅天仇的官职、清风姐妹的容貌,在心里掂量了又掂量。
说穿了,图的就是利!
哪怕救人不成,能近身攀附傅家小姐,也算不亏。
谁料半道杀出林泉一行人——
更叫人胆寒的是,那股沉如万钧、压得人脊背发僵的宗师威势,似无形山岳当头罩下。
本就各怀心思的,顿时心头髮虚,脚底发软,念头转得比风还快。
“惭愧!在下修为浅薄,不敢误了大事!”
“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傅姑娘若有驱策,我等必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