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林泉心头微震,连李寒衣几人也神色一紧,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
唰——
就在乔晶晶悄然撤回神识的剎那,
押著傅天仇奔赴京城的左千户,正策马领著一队锦衣卫穿行山道,腰背忽地一僵,眉头猝然拧紧!
他没多言,只抬手一压,五指如鉤般朝下一按。
身后数十铁骑立刻勒韁驻足,甲叶鏗然作响,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森然。
“戒备!”
“原地待命,我上去看看。”
话音未落,左千户已纵身离鞍,靴底踏过马背借力腾空,身形如鹰掠坡,几个起落便立於高岗之上。
锐利目光如刀扫过林间、石缝、沟壑,一寸寸犁过四野——
鸦雀无声,草木无惊,连风都似被冻住。
他眼底阴云更沉。
以他大宗师之境,绝不会把那缕针尖般的窥探错当成幻觉!
哪怕只有一瞬,哪怕轻得像蛛丝拂过耳际,也绝非虚妄。
可四周空荡如洗,连个活物踪影都不见。
“莫非……真有异?”
他低语一声,喉结微动,身影却已如离弦之箭折返队列。
可那点疑云非但未散,反而越压越重,沉甸甸坠在心口。
“都给我睁大眼、绷紧筋!”
他厉喝出口,声如裂帛,隨即扬鞭一指前方,队伍再度开拔。
稍顿片刻,他忽然拨转马头,径直驰至囚车旁,马蹄踏得碎石迸溅。
“傅大人……”
他俯身低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不论你蒙冤还是伏罪,今日我只管把你囫圇送到京师。”
“是忠是佞,自有圣裁——你若安分,我保你一路无虞;你若妄动……”
话至此处,他指尖缓缓抚过刀柄,不再多言,只一抖韁绳,掉头归位。
日影西斜,山风渐凉。
不多时,那一支黑甲肃杀的押送队伍,终於撞入林泉等人视野尽头。
“来了。”
“夫君,接下来怎么打?”
乔晶晶眸光一亮,眾人齐齐望向林泉,静待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