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形的餐桌上铺著洁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高脚杯和银质餐具。
赵阔坐在主位,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正滔滔不绝地发表著关於“纳斯达克指数”和“后现代艺术”的高谈阔论。
“其实啊,生活就像这杯酒,得醒。”
赵阔一脸深沉,“就像有些人,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只能住在杂物间里。”
其他嘉宾配合地发出低笑。
林茶茶一脸崇拜:“赵公子懂得真多。”
然而。
坐在角落里的姜若云,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了。
她盯著桌子中间那盘摆盘精美、只有三片叶子和两片火腿的沙拉。
又看了看那盘切得只有指甲盖大小、完全凉透了的生牛肉。
冷餐。
全是冷餐。
为了所谓的格调,这帮人竟然搞了个纯西式的冷餐会!
对於一个拥有中国胃、且饿了一整天的大小姐来说,这简直就是酷刑。
坐在末席的林默,此刻正缩在椅子里,百无聊赖地玩著手里的不锈钢叉子。
他看都没看赵阔一眼。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他在想:厨房那个角落里,是不是有一块被人遗忘的猪板油?
如果有,那是拿来炼油好呢?还是炼油好呢?
就在赵阔说到“我最近投资了一个区块链项目”的高潮时刻。
就在全场气氛烘托到最“高端”的瞬间。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且音量巨大的声响,突兀地打破了这虚偽的寧静。
“咕嚕嚕嚕——”
那声音蜿蜒曲折,百转千回,像是一个飢饿的灵魂在发出愤怒的咆哮。
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桌子的末端。
林默捂著肚子,一脸无辜地抬起头,迎著眾人震惊的眼神。
“看我干嘛?”
他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桌上那盘像餵兔子一样的草。
“这玩意儿……”
“它不顶饱啊。”